这哪里是什么螃蟹?
根本就是行走的堡垒,是活着的攻城锤。
八条粗壮的节肢深深地扎进泥土里,每迈出一步,地面就是一个深坑,带着沉闷的轰鸣声,震得人脚底板发麻。
那暗红色的甲壳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看起来比城墙还要厚实。
螯钳高高扬起,钳口开合之间发出咔嚓咔嚓的巨响。
罗杰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这蟹腿里,得有多少肉啊?
摇摇头,把这个不着调的念头甩出脑海,接过泰格手里的20mm反器材步枪。
装上了一颗普通弹。
他想试试这大家伙的甲壳到底有多硬,能不能挡得住20mm的子弹。
并没有瞄准那四只水桶大小的眼睛,也没有瞄准关节处那些看起来稍微薄弱一些的缝隙,而是瞄准了蟹腿最粗壮的甲壳正面。
砰!
枪声在空旷的原野上炸开,回声在山坡之间来回震荡。
被打中的那条蟹腿甲壳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坑洞,暗红色的液体从裂缝中渗了出来,滴落在泥土上。
但它没有断。
这条腿还能动。
甚至,那动作都没怎么受影响。
看起来就像用针扎大象,疼是疼了,可要命还差得远。
那只巨蟹显然是被激怒了,四只幽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罗杰,巨大的螯钳在空中挥舞了两下,开始加速。
八条粗壮的节肢飞快地交替迈动,那二十米高的庞大身躯以一种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冲了过来。
罗杰却不慌不忙地退出弹壳,换上一颗魔法子弹。
爆焰弹。
弹头内部封存着一团压缩到极致的火属性魔力,击中目标后会瞬间释放出堪比火山熔岩的高温。
再次举枪,瞄准已经冲到三百米开外的巨蟹。
砰!
爆焰弹精准地命中了巨蟹左侧下方的那只眼睛。
下一秒,炙热的火焰从上下两只眼睛中喷射而出。
那巨蟹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声音尖锐得像是金属刮擦玻璃,让人头皮发麻。
它疯狂地挥舞着螯钳,八条腿胡乱蹬踏,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周围的树木被挥舞的螯钳拦腰打断,石块被踢得到处乱飞。
罗杰收起枪,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只要是个碳基生物,就不可能受得住脑袋里被塞进一团高温烈焰之后还能若无其事。
高温、冲击波、火焰三者叠加,足以把任何生物的大脑烤成一团焦炭。
很快,巨蟹的挣扎越来越剧烈,也越来越没有章法。
在原地疯狂地打转,巨大的螯钳四处乱挥,像是在驱赶什么看不见的敌人。
慢慢的,它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迟钝。
那对高高扬起的螯钳僵在半空中,八条腿也不再动弹。
整只巨蟹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凝固了几秒钟,轰然倒塌,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尘土。
守卫们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那只让他们吓得腿软的巨兽,就这么死了?
几人看向罗杰手里那杆还在冒烟的枪,眼神里满是敬畏。
而罗杰却有些心有余悸。
要是没有这种重火力,任由这只巨蟹闯进领地,那后果不堪设想。
这边连一堵城墙都没有。
当然,即便有城墙,怕是也挡不住这大家伙。
这东西光是身体就有二十米高,得多高多厚的城墙才能挡住它?
五米厚?十米厚?
也许能多撑几下,但最终也会被它撞开或者爬过去。
然后冲进居民区,那些木制的房屋在它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一脚踩下去,就是一整间房子变成碎片。
一钳扫过去,半条街都得塌。
到时候死的就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成百上千。
不过,怎么会出现这么个大家伙?
今天有人去海边了吗?
平日里,大部分都是熊人去海边,用海螺号角捕捞海里的魔兽。
为首的守卫连忙摇头。大人,今天没有。熊人们昨天去过一趟,捕了几只螃蟹回来,今天就没去。
罗杰不禁嘀咕,那倒是抓了这大家伙的徒子徒孙,寻仇来了?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
一只螃蟹,哪怕再大,也不至于因为几个被抓就千里迢迢跑来寻仇吧?
又不是什么智慧生物。
而且这家伙的体型,明显不是浅海区的。
浅海区的螃蟹跟深海区的螃蟹,都不一定是同一个物种。
摇摇头,将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来到巨蟹的尸体旁。
近距离观察这个庞然大物,更能感受到它的恐怖。
从被普通弹击穿的伤口中可以看出,甲壳厚度至少达到了二十厘米。
换做是蟹背,蟹螯这些要害部位,恐怕还得再厚上不少。
他甚至都不需要下马,伸手往那伤口内一探,抓出一把蟹肉。
蟹肉的质地跟之前的那些螃蟹差不多,应该也能吃。
甚至因为这家伙常年生活在深海,肉质比浅海那些还要紧实。
该怎么把这玩意儿运回去?
看这家伙的体型,怎么也得有五六百吨的样子。
想要搬回去,自然得切成小块。
或者,干脆在原地收拾,把能吃的部分挑出来带回去。
问题是,这甲壳厚度,寻常的工具根本别想切开。
普通刀刃砍上去,怕是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至于用锯子、斧头之类的工具,想来也没什么效果。
琢磨片刻,他想到了卡鲁他们带来的那些武器装备。
虚空晶铁打造的骑枪,能像刺穿豆腐一样轻松刺穿一块大石头。
他们的长剑也差不多,应该能切割开这只巨蟹的甲壳。
泰格,你回去从仓库里拿来几把长剑,再把熊大他们带过来。
吩咐完,策马朝海边赶去。
他有点担心,这巨蟹有没有把海边的蛮族营地给霍霍了。
那些蛮族可是唯一能潜入海底开采珍宝的人选,若是被这只巨蟹一锅端了,损失可就大了。
这可不是什么能培养的工匠,蛮族能潜入深海的本事,是天生的,是刻在骨子里的,不是靠训练就能训练出来的。
来到海边的山坡上,居高临下地望向那片蛮族营地。
营地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