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血族侯爵的死亡，就这么轻巧地翻了篇。
弗郎德既没有追问细节，也没有流露出要为其报仇的意思。只是冷漠的吐出一句。算他倒霉。
他这般态度倒让罗杰心里嘀咕这也太冷血了吧，怎么说也是同族，连句可惜了都没有？
转念一想，倒也合理。
活了几百上千年的长生种，也许早已对生死看得极淡。
对普通人来说，一个同伴的死亡是天大的事，得哀悼，得追思，得报仇雪恨。
可对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血族来说，死了就是死了，没什么好惋惜的。
更何况，那倒霉蛋的死法与其说是悲壮，不如说是丢人。
弗郎德没当场骂一句，已经算是有涵养了。
罗杰也乐得轻松，不用费口舌解释什么。
侯爵阁下此行是为何而来？不会也是想跟我海森堡做生意的吧？
弗郎德的眼神恢复了从容不迫的沉稳。跟聪明人谈话就是省事。没错，布鲁赫家族确实是想跟领主阁下谈生意。
猜是猜对了，罗杰却有些纳闷。
对面的传送阵是由莫林部族控制的，而莫林部族的种族不是人族，更不是血族。
想来莫林部族也不会蠢到满世界嚷嚷自己掌握着通往另一个大陆的传送阵。
这种跨大陆通道，知道的人越少，价值就越大。
一旦泄露出去，其他势力蜂拥而至，以莫林部族在巴斯多特大陆中下游的实力，别说垄断了，连控制权都未必能保住。
布鲁赫家族是怎么掺和进来的？甚至还三番前两次的通过传送阵过来？
贵家族跟莫林部族是合作关系？
弗郎德没有否认，也没有多解释。
见状，罗杰也没有深究。那我的东西卖给莫林部族也卖给贵家族？你们两家不成了竞争对手？
领主阁下放心，我们跟莫林部族之间不是你想的竞争关系。莫林部族负责的是的生意，而我们布鲁赫家族，负责的是的生意。
地下？
原以为弗郎德说的是什么暗黑世界地下黑市之类的说法。
没想到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地下。
弗郎德告诉他巴斯多特大陆的地下，存在着一个极为庞大的地下世界。
地下世界？有多大？
这么说吧，巴斯多特大陆的地表有多大，地下的世界就有多大。
那是一个由无数天然洞穴，远古隧道，被遗忘的城市废墟，以及地下种族们几千年来自行挖掘建造的通道网络组成的庞大世界。
罗杰着实被惊到了。
一个跟地表一样大的地下世界？
得是多大的空间？里面得藏着多少资源？多少遗迹？
遗迹里会不会藏着几万年前巅峰文明留下的东西？
那场大战打得天崩地裂，地表上的文明痕迹被抹了个干净，可地下的东西未必没能幸存下来。
要是能在那里面找到点什么东西……
心里刚冒出这念头，随即又被他按了下去。
几万年了。
就算地下真埋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几万年的时光也足够把一切都腐蚀成渣。
侯爵阁下，贵家族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弗郎德不假思索道。莫林部族跟阁下做的生意，我们布鲁赫家族也想做。
罗杰点点头。没问题。
莫林部族也好，布鲁赫家族也罢，对他来说区别不大。
反正都是跨大陆的商贸，一个也是谈，两个也是谈。
只要对方出价公道，不搞什么幺蛾子，跟谁做生意不是做？
弗郎德又补了一句。莫林部族从阁下这里购入的货物，我们布鲁赫家族也想购入同等份额。
同等份额？
这次罗杰有些犯难。
倒不是他不想做这笔生意，而是之前压根没想过，除了莫林部族之外，巴斯多特大陆上还会有其他势力找上门谈生意。
更没想过要给这些势力预留什么份额。
见状，弗郎德主动开口。领主阁下，有什么顾虑不妨直说。
琢磨片刻，罗杰提议道。要不侯爵阁下去跟莫林部族说让他们少拿点货？
领主阁下的意思是，产能有限？
差不多。也没想过贵方会上门来谈生意，分给莫林部族的份额已经占了产能的大头，剩下的那点，说实话，不太够看的。
弗郎德沉默许久，缓缓开口。领主阁下，能不能由您出面，跟莫林部族那边协调一下？
他这反应，让罗杰心里有了几分猜测。
布鲁赫家族跟莫林部族若是合作关系，去跟莫林部族说一声，让他们分出部分份额来就是了，何必绕这么大个圈子，来拜托他这个外人。
侯爵阁下，您应该也知道，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坏了规矩。我跟莫林部族商定好了份额。现在单方面削减他们的份额，转头把这部分份额匀给你们，传出去，我这招牌还要不要了？
弗郎德语气里带着几分理解。我也明白领主阁下的难处，自然不会让领主阁下白白担这个风险。
他微微扭头瞥了眼身后。
其中一人手一翻，一团黑雾在掌心翻涌，黑雾散去，手里多了个一尺见方的箱子。
弗郎德接过箱子，放在桌上。
领主阁下，一点见面礼，不成敬意。
比起箱子，罗杰更好奇的是刚才那一手。侯爵阁下，刚才那是空间魔法？
空间魔法和时间魔法，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两大法术体系。
能摸到其中一门门槛，就足以名列大魔法师。
据说整个大陆上能施展空间魔法的魔法师，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且个个都是隐世不出的老怪物。
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他也就见过一次，在堕落之地碰见的黑岩龙。
当时黑岩龙抬起爪子在半空虚划一下，一大堆武器装备凭空掉落下来，堆成一座小山。
至于时间魔法，目前领地里倒是有那么一项成果，小范围的时间加速法阵。
只是这法阵规模小消耗大，也做不到什么普及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