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这五个探子种上圣心虫，让他们回去之后该干嘛干嘛，等什么时候用得上了，再找他们。
莉瑟尔会意地接过话头。大人是说，让他们当钉子？
对。莫林部族既然舍得往我这儿塞探子，我也没道理不往他们那儿埋几颗钉子。
传送阵完工之后，罗杰也没打算派人过去。
毕竟莫林部族肯定怀疑这边派过去的人是去打探他们底细的。
与其派过去让人家猜忌，搞得双方都不自在，不如干脆不派。
而这些探子原本就是莫林部族的人，对那边的风土人情、势力分布、家族脉络都熟门熟路。
让他们回去当钉子，比派几个两眼一抹黑的外人过去强了不知多少倍。
至于莫林部族会不会怀疑这些探子已经被策反了？
肯定会有怀疑。
但怀疑归怀疑，总不能因为怀疑就把人全杀了。
但凡留下一两个没被处理掉的，就能在莫林部族内部扎下根来。
退一万步讲，就算这些人全被莫林部族杀了，也不是什么坏事。
往后那些被派过来当探子的，心里头就得先掂量掂量。
今天被派过来，明天说不定就被自己人砍了脑袋。
谁还敢真心实意替莫林部族卖命？
莉瑟尔离开后，罗杰叫来瑞亚一同前往传送阵。
来到传送阵要塞，登上城墙，传送阵四角四根虚空晶铁金属柱上的纹路已经刻到了最后一段。
每根柱子四周都搭起了高高的木架，架子顶端铺着宽木板，工匠们站在上面，拿着工具一点一点地描刻纹路。
奥格登看到城墙上的俩人，快步来到城墙上。领主阁下，传送阵的纹路今晚就能刻完。再调试两遍法阵的魔力回路，三天后就能正式启用。
瑞亚点点头。辛苦诸位了。调试的时候小心些，别急着一次到位，一步一步来。
领主阁下放心，这活儿我们比谁都上心。烧了回路事小，丢了部族的脸事大。
又聊了几句后奥格登欠身告辞，快步回到传送阵中，继续忙碌起来。
瑞亚轻声感叹一声。总算要打通了。
要说心里不激动，那是假的。
跨大陆传送阵，这东西放在整个奥斯特洛大陆，怕是几千年都没人见过实物了。
一旦打通，海森堡的物资就能源源不断地从巴斯多特大陆运回来。
虚空晶铁，青纹钢，赤纹钢……这些在奥斯特洛大陆上能让人抢破头的东西，往后就是海森堡的日常储备。
不过，这份激动也就持续了那么几秒。
她也听说过昨天又抓到一个莫林部族探子的事。
大人，莫林部族那边，探子一个接一个地派。传送阵要是真通了，他们会不会更变本加厉？
罗杰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变本加厉？他们还能怎么变本加厉？
传送阵的主动权就握在莫林部族手里，对面想什么时候过来溜达就什么时候过来溜达。
所以传送阵通不通，跟莫林部族派不派探子，压根就是两码事。
通了，他们照样派人来摸底；不通，他们也一样派人来试探。
横竖都是防，他又不差这几双眼睛盯着。
真要说有什么区别，也就是等传送阵通了，两边贸易铺开，莫林部族来的人更多了，探子混在里头更不容易分辨罢了。
所以，与其纠结他们派不派探子，不如想想怎么把领地的保密体系再往上提一档。
瑞亚也没再纠结探子的事。
她也清楚，这种事防是防不干净的，与其把心思花在猜对方会怎么出牌上，不如先把自家这摊子捂严实了。
正说着呢，莫林部族的商贸代表杜伦也上到城墙。领主阁下，您来了。
瑞亚微微点点头。杜伦阁下。
这位商贸代表在营地里待了不少时日，倒是规矩的很，从不越界，也没像那些探子似的到处乱窜。
领主阁下，您也听说了吧？传送阵三天后就要完工了。
刚才听说了。杜伦先生，贵部族那边都准备得怎么样了？
杜伦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领主阁下请放心，部族那边早就备好货了。就等传送阵一打通，第一批物资立马就能运过来。
瑞亚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既然贵部族早就备好货了，那可以先传送过来嘛，难不成贵部不相信这位贵方首席阵法师奥格登阁下的能力，怕传送阵不成功？
杜伦被瑞亚这话噎了一下，脸上笃定神色差点没挂住。
他干笑一声，捋了捋胡子，慢悠悠地开口。领主阁下说笑了，奥格登先生的本事，我们自然是信得过的。只是这传送阵毕竟牵涉重大，谨慎些总没错。
瑞亚也不拆穿他，笑了笑没接话。
杜伦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可罗杰心里跟明镜似的。
什么谨慎些总没错，说白了就是对传送阵没底，怕万一传送阵启动失败，把传送过来的货白白折进去。
罗杰心里忽然转过一个念头，可惜以他目前卑微的身份，也不好插嘴。
他偷偷朝瑞亚使了个眼色。
瑞亚会意，语气随意得很。杜伦阁下，您先稍等。
说完朝不远处的塔楼方向走去。
罗杰跟了上去，两人走到塔楼背面，瑞亚压低声音开口问道。领主阁下，什么事？？
你问问他，奥格登以前有没有搭建过这种规模的传送阵？
瑞亚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奥格登自称莫林部族首席阵法师，这双向传送阵工程都是奥格登一手主持搭建的。
可自始至终，他们都没问过这位首席阵法师一个最基本的问题，他以前到底有没有搭过这种规模的东西。
万一这老头是个半吊子，图纸画得漂亮，理论说得头头是道，可真到了动真格的时候，却压根没实操过几次，那乐子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