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教团总部里留守的人员寥寥无几，三两下便被熊大几人收拾干净。
押着祭司长走进宅院深处，来到一扇厚重的铁门前。
门板上刻着一圈圈繁复的符文，祭司长从怀里摸出一枚漆黑的令牌，按进铁门正中凹陷的槽口里。
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响起，铁门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厚重的门板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间空荡荡密室，三面墙壁上各开着两扇门。
这地方挺大的嘛？
祭司长老老实实交代。这密室一共九间，是教团历代积攒下来的。
历代？这教团存在多久了？
据教团典籍记载，差不多有六百多年了。
六百年。
罗杰暗暗咂舌，这么个邪教竟然在暮色城扎根了六百年？
熊大，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搬出来。
熊大应了一声，领着熊二熊三几人鱼贯而入。
罗杰来到一旁的石桌旁坐下，让人把祭司长拎了过来。
那件秘宝是从哪儿来的？
祭司长缩着脖子，声音发虚。大人，您说的是圣物神谕石？是教团祖上传下来的。具体是什么来历，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从第一代祭司长起，它就被供在教团里了。
这个当祭司长的连自己供了半辈子的神物是个什么来历都说不明白？
你们让信徒在火堆里跳舞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为了取悦永夜之主
祭司长哆嗦了一下，支支吾吾地开口。大人，那是为了搜集一种叫的东西。
夜露？
永夜之主降临需要汲取大量的。这只有在信徒极度虔诚，甘愿赴死的献祭中才会凝结。
罗杰皱了皱眉。
人都烧没了，还能有什么凝结出来？
你们怎么收集这种的？
祭司长摇了摇头。大人，这不用我们收集。教团典籍上说，信徒在烈火中甘愿赴死的那一刻，灵魂会迸发出最后一道纯粹至极的信念。这股信念凝聚不散，化作，被永夜之主汲取。
也就是说，你们谁也没亲眼见过？
祭司长脸上闪过一丝窘迫，讪讪地点了点头。典籍上确实是这么记载的，可我确实从未亲眼见过。
罗杰差点没被这话气笑。
合着这帮家伙烧了几百年的活人，连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连所谓的永夜之主到底有没有汲取到，都没人说得清楚。
他一时竟不知道该说这帮家伙蠢，还是该说他们蠢得可怜。
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信着，稀里糊涂地烧着，稀里糊涂地把上千号信徒送进了火堆。
不过，他也没打算在这件事上深究下去。
也好，永夜之主也罢，说到底不过是这帮家伙自欺欺人的把戏。
他又问起给信徒们洗脑的手段。
祭司长告诉他，靠的是另一件圣物。
另一件圣物？你们这教团圣物还挺多啊？你们一共有多少件圣物？
回、回大人，就两件。一件是您方才取走的神谕石，另一件就是这洗魂箍
洗魂箍？
名字起得倒是挺唬人的。
洗魂箍呢？在哪？
祭司长看向密室的方向，指了指刚被熊二随手丢到小山般的物件堆上的一个黑盒子。
罗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熊二，把那黑盒子拿过来。
熊二应了一声，从杂物堆里扒拉出那个黑盒子，拿了过来。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圈黑黝黝的金属环。
环身约莫两指宽，内外壁刻着一圈细密到几乎看不清的纹路。
这就是洗魂箍？这玩意儿怎么用？
回大人，将洗魂箍戴在人的头顶上，灌入魔力，就能慢慢抹去那人的心智，任人重塑其心智。
罗杰暗暗倒吸一口凉气，这玩意儿可比什么催眠术、精神控制要狠辣得多。
难怪那些信徒一个个跟被抽了魂似的，连往火堆里扑都面不改色。
惊叹之余，一时竟有些替它不值。
永夜教团这帮蠢货，攥着这么一件绝世宝贝，却只拿来糊弄一群无依无靠的流浪汉和流民。
这就好比捧着金饭碗讨饭，守着金山却不知道挖，愣是把一件足以搅动大陆风云的东西，用在了最不值当的地方。
这叫什么？
暴殄天物。
这玩意儿，能改变某些人的忠诚对象吗？
祭司长摇了摇头。回大人，做不到那么精细，只能把人的心智整个抹掉，再灌入一些粗浅的念头。
罗杰心里那点热乎劲儿顿时凉了大半。
合着这洗魂箍就是个粗暴的格式化工具？
抹掉旧系统，装个新系统，但新系统只能装些最简单的指令，复杂一点的逻辑就装不进去了。
这东西要是上古文明时期造出来的，那时候的科技水平连星际方舟都能造出来，怎么可能会造出这种只能抹掉心智、灌点粗浅念头的粗糙玩意儿？
多半是永夜教团这帮人压根没摸透它的用法。
他们拿到手之后，大概只摸索出了最浅层的功能，就当成宝贝供了起来。
又盘问了几句，见问不出什么其他的名堂来，便不再多费口舌。
这时熊大走了过来。老大，东西都搬出来了。
罗杰点了点头，朝熊大使了个眼色。
熊大会意，蒲扇般的熊掌一把扇在祭司长的脑袋上。
啪的一声脆响，祭司长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整个人软倒在地，没了气息。
不错嘛，熊大，长了不少眼力见。
熊大咧嘴一笑，挠了挠后脑勺。跟着老大混了这么久，再不长点眼力见，那不成榆木疙瘩了？老大，这三个家伙要不要处理掉？
罗杰看向三个还瘫在地上的祭司。
原本是想着万一祭司长嘴硬撬不开，还能从这几人嘴里问出点什么来。
既然祭司长已经全部交代了，这三个留着也没多大用处。
处理掉吧。
熊大应了一声，走到三个祭司跟前，一脚一个。
三声惨叫过后，地上又多出三具软倒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