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每个月产量最好也就三百克，底下的众人面面相觑。
三百克，砍一半，一百五十克，再摊到几百号人头上……
一年能凑齐一克吗？
即便虚空晶铁是大陆顶级神级金属，这也太寒碜了。
见底下众人一个个脸色古怪，罗杰开了个玩笑。诸位，若是想要的更多，那就努力提升国力，超越五大帝国。到时候，就能拿到大头了。
底下先是一静，随即哄地笑开。
超越五大帝国？
即便在座的大部分都是野心勃勃之辈，可这话听着，还是跟听天书似的。
五大帝国是什么体量？
是千百年攒下来的家底，是一代代人打下来、守下来、熬下来的盘子。人家的常备军拉出来，能把一些小国从头到尾犁上一遍。
不过郁闷归郁闷，这合同还是要签的。
万一将来哪天，这产量真提上来了，百分之五十的份额中可能就分到十几克甚至几十克了。
虽然这种事想想都有些渺茫，可谁又舍得把这纸契往外推。
送上门的份额，哪怕眼下是画饼，那也是独一份的饼。
今儿不要，明儿再想签，人家这桌上就没你的位置了。
于是众人捏着鼻子，一个接一个签了字画了押。
罗杰又补了一句。另外还有件事，诸位手里要是有虚空晶铁的，也可以拿到海森堡来加工成成品。加工费嘛，自然是友情价。
底下又是一阵骚动。
这话可比百分之五十的份额实在多了。
份额那玩意儿是画饼，画得再圆，也得等产量提上来才见着肉。
可这两个字，是眼前就能落袋的好处。
在座的不少人手里头，多少都压着那么一星半点的虚空晶铁。
有的是祖上传下来的，有的是当年拿命换的，有的干脆是花大价钱从黑市上淘来的。
可弄到手之后呢？
搁在匣子里，一年看三回，除了偶尔拿出来跟人显摆两句，一点正经用处都没有。
如今好了，能加工了。
罗杰等底下的骚动消停了些，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不过有句话得说在前头。量太少的，只能加工成小物件或者合金。
这帮人手里压着的虚空晶铁，多半都是些零碎料，能凑出个耳钉都算阔气。
说完这些，他也没再多留，离开了宴会厅。
跟在身后的薇拉有些好奇道。大人，要是将来他们发现虚空晶铁是从巴斯多特大陆来的，会不会闹起来？
换做是她，得知自己花大价钱买的神级金属在对面的大陆上是个到处都是的便宜货，怕是得当场气得背过气去。
罗杰不以为然道。总不能怕他们闹就不赚这个钱吧。
薇拉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罗杰看她这副模样，猜她心里那点弯弯绕。放一万个心，我觉得这秘密能捂得住。
薇拉一怔。捂得住？
你想想再过几年领地得发展成什么样？说不定到时候都能反推到巴斯多特大陆了，到时候把那边的传送阵给占领了，谁知道那玩意儿是从哪儿来的。
薇拉琢磨了一下，觉得这话倒也说得过去。
传送阵那一头在巴斯多特大陆，这头在海森堡。
而除了传送阵，就没有通往巴斯多特大陆的其他路了。
只要把这头的口子攥在手里，那头的人出不来，这头的人进不去，谁也不知道虚空晶铁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可万一呢？
薇拉还是没忍住，把这话撂了出来。
罗杰依旧不紧不慢道。还是那句话，到时候领地得发展成什么样？海森堡的商品早就铺到大陆各个角落了，飞艇在天上飞，火车在地上跑。哪个势力会跟我们翻脸甚至结仇？
薇拉默默点头。
这话听着像是自夸，可细琢磨，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真到了那一天，就算有人知道了虚空晶铁的来路，怕是也得先把这口气咽回去。
翻脸？拿什么翻？
翻完脸，海森堡的商品不要了？
飞艇不坐了，火车不坐了，游乐城不去了？
撑死了，也就背后骂一句。
骂完了，该买的还得买，该坐的还得坐，该玩的还得玩。
到时候大人您这奸商的名声，怕是跑不掉了。
跑不掉就跑不掉。罗杰一脸无所谓。名声这东西，好听不好听，得看谁嘴里说出来的。买不着东西的人骂你奸商，那是酸。买着东西的人骂你奸商，那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左右咱们的货不缺人买，他们骂两句，就当是给咱这场子添点热闹。
两天后，苏珊用传回消息。
信很短，大意是一千克虚空晶铁换一百万人口，教派认了。
但一百万人是分批次送，每一批顶多一两千人，前后得花上几年工夫才送得完。
罗杰忍不住骂了一声。
他也没指望一百万人口一次送来，可怎么也得每个月送来三四万，甚至五六万吧。
结果人家给的是细水长流。
气愤之余，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薇琳，去给苏珊回消息。就说每送达1000人，我们就支付1克虚空晶铁，等100万人全部到齐后，再收他们的人入学。
“深渊教派”派苏珊来的最初目的不就是想派人到学院学习。
现在这个条件一开，就不信深渊教派还能沉得住气，一千两千的送人。
他们要真等得起，那他也认了。
反正人口这东西，早来晚来都是来，他又不亏。
领地这摊子越铺越大，人手永远是缺的，早来的早干活，晚来的晚干活，总比不来强。
大人，您这招可真够损的。薇琳忍不住轻笑一声。
罗杰挑了挑眉。我这是给他们指了条明路。人早送来，东西早拿到，人早能入学，三全其美。他们要是自己想不明白，非要拖拖拉拉，可怪不得我。
又过了两天，苏珊回了信。
信比上一封还短。领主阁下，容我们再议。
罗杰嗤笑一声，就知道这招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