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好像不害怕？
正心中感叹的罗杰被她这莫名其妙的一问，愣了一下。怕什么？
怕我啊。要是被人发现我在这里，你这个领主不得跟着倒霉。
罗杰这才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不由得失笑。你觉得我会怕光明神会
你不怕？艾薇儿歪着头，显然有些意外。血族诶，暗黑种族诶。被光明神会发现你跟我有接触，你这领主还当不当了？
罗杰微微一笑。艾薇儿小姐，你来的路上，没听到海森堡的名声么？
艾薇儿撇了撇嘴。听是听到了，说什么的都有。有说你能造天上飞的铁疙瘩，有说你能凭空变出虚空晶铁，还有说的领地里有大陆第一奇观的。
不过这些跟你不怕光明神会有什么关系？
其中关系，一两句也说不清，算是各取所需吧。我手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对我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这样？
罗杰耸了耸肩。就这样，不然呢？
艾薇儿显然不信。就这么点关系，人家就肯放着你跟血族来往？你糊弄鬼呢。
罗杰摊了摊手。信不信随你。反正我没打算把你交出去，也没打算把你供起来。你在我这儿，就是个客人。
客人？艾薇儿把这两个字咂摸了一下。不叫妈妈了？
罗杰翻了翻白眼。你要是再这么没完没了，别怪我想要教训你了。
艾薇儿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往沙发靠背上一仰，两条腿翘了起来。教训我？就你？
罗杰也不恼，慢条斯理的从兜里掏出一本手册朝她晃了晃。
艾薇儿心里猛地一跳。
一股说不清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像是有只看不见的大手，一点点往她骨头缝里攥。
她死死盯着这本封皮是白色皮革的册子，封皮的边角已经微微磨损，银质镶边也有些发暗，显然是经常被翻动。
可就是这么一本看着不起眼的小册子，压得她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这是什么东西？
罗杰嘴角一翘。这是光明神会现任教皇陛下年轻时游历大陆时，亲手抄录的一本《圣光启示录》。你猜我要是翻开来，你受不受得住？
艾薇儿脸上的傲气地就没了。
她盯着那本册子，眼神跟老鼠见了蛇似的。
看到她额头上细密的冷汗一层一层往外沁，罗杰也没继续吓唬她，把册子揣回兜里。
可艾薇儿那口气还提着，半天没敢往下咽。
你、你哪儿来的这东西？她嗓子有点发紧，眼神死死盯在他揣回册子的兜上，生怕它再蹦出来似的。
罗杰轻描淡写道。教皇陛下送我的礼物。
怎么可能！
艾薇儿脱口而出，声音都拔高了半调，眼睛还瞪得溜圆。
得是什么样的交情，才能让光明神会的教皇，把这么一本抄录本当成礼物送给一个领主？
艾薇儿盯着罗杰看了好一会，越看越觉得这人浑身上下透着古怪。
你跟光明神会到底什么关系？
罗杰竖起手指，做了个嘘的手势。小孩子家家别打听那么多。
艾薇儿气得从沙发上蹦下来，小皮鞋在厚实的地毯上跺了两下，一点声都没踩着，反倒把自己黑裙子下摆踩了个皱。
她张了张嘴，想找句狠的怼回去，可话到嘴边又卡了壳。
打吧，人家兜里揣着要命的小册子，她还真不敢碰。
骂吧，她这一辈子学过的难听话，多半是小时候听族里长辈抱怨光明神会时顺耳朵听来的，这会儿一句都想不起来。
憋了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你等着。
罗杰有些好笑，她这副模样，就像是小妹妹跟他生气一样，没有丝毫的威慑力。
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
塔纳斯荒漠那笔账，他可是记了好些年。
不过好歹这丫头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也没继续逗她。
万一人家一生气，砰的跑了，可就没地儿找了。
行了行了，坐下吧。都说了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艾薇儿眼睛在他兜上又瞟了一眼，确认册子不会自己再蹦出来，才不情不愿地挪回沙发上。
艾薇儿小姐不会是打算在我的领地待上50年吧？
哼哼，准确来说是49年。
她这是一年前就离开了堕落之地？
罗杰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
这丫头要真在他领地上扎下根来，一待就是半个世纪，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
住处，她们这些血族就住棺材里。
食物，他们就喝血，只要给他们提供鲜血就行。
衣服之类的，都是她自己用魔力变出来的。
这么一算，这丫头在领地上待着，除了占个地下室，还真花不了几个钱。
行吧。你爱待多久待多久，我是无所谓。
艾薇儿眼睛一眯。怎么这么痛快？你是不是又在憋什么坏水？
我憋什么坏水。罗杰哭笑不得。你这丫头，我说不同意你就闹，我说同意你又怀疑。你到底想让我怎么着？
一边把你往外赶，一边求你留下来？
艾薇儿噗嗤笑了出来，笑完自己也觉得有点没面子，赶紧把脸一板，重新端回那副我很不好惹的模样。
哼，算你识相。
罗杰补了一句。你留下来可以，不过，得约法三章。
艾薇儿有些不满道。这么多规矩？
三条还多？
罗杰没好气道。嫌规矩多，你就回堕落之地去，那儿没人管你。
艾薇儿憋了两秒，才闷闷地哼了一声。行，你说。
第一，不许在领地里头咬人。你要血，我让人给你送，管够，可你要是自己出去逮着谁咬一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第二，出门前得跟我说一声，免得哪天你跟光明神会的人撞上，闹出乱子来。
第三，不许跟人说你是从堕落之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