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儿却不肯就这么算了，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那你给我点种子。我自己回去种。
罗杰差点没绷住。
给种子？自己回去种？
他上下打量了艾薇儿两眼，这丫头一脸认真，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显然是真觉得这主意挺妙。
艾薇儿小姐，你知道这么一盒香烟多少钱吗？
艾薇儿愣了一下。多少钱？
一百晶币。
艾薇儿撇了撇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才一百晶币？我还当多少呢。我出一千晶币一盒，全都给我就行。
罗杰之前就听说堕落之地作为当初净化之战中暗黑种族最后的坚守之地，里面的财物可谓堆积如山。
尤其是作为黑暗种族首领的血族，更是把当年整个大陆的好东西，能搬的差不多都搬了进去。
艾薇儿小姐，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这是一种商业规划。
什么规划？
说了你怕是也听不懂。简单来讲，就是不是谁拿的钱多，我就卖给谁。
艾薇儿眨了眨眼睛，脑袋歪了歪。不卖给钱多的，那卖给谁？卖给钱少的？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罗杰摇了摇头，也不想跟她掰扯什么品牌定位饥饿营销这套东西。
她连钱多钱少这事儿都拎不清，还指望她明白什么叫细水长流？
艾薇儿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腮帮子鼓了鼓。那种子可以给我吧？
种子也不行。
眼看她又要炸毛，罗杰抢先一步开了口。你先听我说完。
艾薇儿鼓着腮帮子，硬是把那口气憋了回去，一副你最好给我个说法的架势。
种子给你，你自己回去种。然后种子再流落到堕落之地之外。到时候整个大陆上的人都会种了，我还拿什么赚钱？
堕落之地的暗黑种族并不是跟外面毫无联系。
这世上见钱眼开，要钱不要命的家伙多了去了。
不少人眼馋那些暗黑种族手里的财货，偷偷摸摸进出堕落之地，跟他们做生意。
那些人从里头换出来的，无非是些当年从大陆上卷走的宝贝。
老物件，稀罕货，搁外头能卖上大价钱。
这么一来二去，堕落之地跟外头那点见不得光的买卖，其实一直就没断过。
万一把种子交给血族，让他们大规模种植，万一哪天这些种子落到外头，他这独家买卖可就彻底黄了。
艾薇儿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活像在看一个钻进钱眼儿里出不来的守财奴。
就为这个？你是不是一天到晚脑子里都是想这些？
不然呢。罗杰一脸坦然。我是个商人，不琢磨钱，琢磨什么？
艾薇儿被这话堵得没词儿，撇了撇嘴，往座椅上一靠，把脚又翘了回去。
行行行，你有理。
又拿出一根香烟，准备点燃。按你这么说，这香烟永远进不去堕落之地？
倒不是。过两年扩大种植规模，产量上来了，自然能匀到堕落之地。
你干嘛现在不立刻扩大种植啊？
你以为我不想啊？罗杰瞥了她一眼，无奈道。都说了我是商人，能赚钱的生意还用你提醒？
可我的领地目前严重缺人口，到处都缺，实在挤不出多余的人手去种这玩意儿。
艾薇儿撇撇嘴，刚要拿起打火机点上，看到前方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庞然大物，一时忘了手上的动作。
五层楼台，每一层都亮着灯。
柔和温润的光芒从花丛间，栏杆边透出来，把整座花园笼在一片暖融融的光晕里。
就像一座漂浮在夜空中的发光岛屿。
艾薇儿整个人从座椅上弹起来，脸地贴到车窗玻璃上，鼻尖都给压扁了。这就是传闻中的空中花园？
来海森堡的路上，她不止一次听说过。
酒馆里、驿站边、货郎的担子旁，但凡有人扎堆的地方，就有人谈论海森堡。
而这些谈论里三句中就有一句要提到悬在半空的空中花园。
有说那是海森堡领主拿魔法硬生生把一座山托上去的，有说那是上古遗迹改造的，还有说那上头住着神明，凡人上去一遭，回来就能转运。
艾薇儿当时听着，只当是这帮人类又在瞎编排。
什么神明，什么上古遗迹，她在堕落之地里听老家伙们吹过的牛皮多了去了，哪一句当真过？
可这会儿，那玩意儿就实打实地挂在天上。
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车子拐了个弯，停到一旁的停车位上，她才把脸从玻璃上挪开。
你造的？
不然呢。
艾薇儿没接话，想赶紧下车，一时没找着把手在哪儿。
啧了一声，整个人地散成一团黑雾，出现在窗外，再次幻化成人形。
罗杰皱了皱眉，开门下车喊住她。艾薇儿小姐，约法第五条，在我的领地，不能随便用魔力变来变去。
艾薇儿正仰着脑袋看花园，一脸的不服气。又加一条？你刚才说的是三章。
都说了解释权在我这儿。要是被人看到我带个血族到处晃，可不好办呢。
艾薇儿撇撇嘴。你不是说不怕光明神会发现你跟血族来往么？
我确实不怕，可前提是大家心照不宣。
你想想，光明神会知道我跟暗黑种族有来往，他们可以装作不知道，我也装作没这回事，大家面子上过得去，生意照做，日子照过。
可要是让哪个游客瞅见你，捅到光明神会去呢？他们要是不管，还有什么权威？到时候他们就算不想管，也得管。
他们要是想来硬的，我肯定会把你丢出去。
毕竟我们之间，也没什么特别的交情。我可不能为了你，跟光明神会撕破脸。
艾薇儿冷哼一声，脸上的不服气劲确实收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