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寻玉沉默良久，才问。
“接下来怎么办？”
陈骨笙能闯进手术室救他，抓他的人大概率已经被送回家。
陈骨笙指了指脑袋，“我朋友从黑衣人的脑芯下载了路线图，等下我假装黑衣人，将你送去。”
“好。”
危险的计划，风寻玉却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答应下来。
他想知道孕母是什么，还有妹妹是不是真的被抓去当孕母。
风寻玉着急去找妹妹，腰间围着块白布，就要往外冲。
陈骨笙拉住他，递过去一条雪白连衣裙，“兄弟，穿条裙子吧。”
“？”风寻玉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的应该是裤子吧？”
“就是裙子。”陈骨笙面不改色，“变性失败，总该装一下，还是说，你真想成为一名优雅的女士，与我姐妹相称。”
风寻玉嘴角抽搐地一把扯过白裙，“大可不必，裙子给我。”
橙鱼府后门。
陈骨笙换上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脑芯，用记忆中的暗号敲门，四长二短又三长。
门开了条缝，露出后面一张人工痕迹明显的俊脸，鼻子高得异常。
新世界医疗发达，医美几乎每人都做。
杰哥瞅了眼陈骨笙和风寻玉，重点落在风寻玉身上。
雪白的裙子被流畅的肌肉绷得快裂开，脸虽好看却明显看得出男性。
眉头紧紧皱起，满眼嫌弃。
“怎么没做脸和身材？”
陈骨笙推了推墨镜，肃然回答。
“时间来不及，能生就行。”
杰哥没有怀疑。
这次的货是A级体质，若是不小心暴露，被上区抢了才划不着。
他打开门，催促道。
“赶紧进来，别被发现。”
“好的，杰哥。”
对方的名字是从黑衣人脑芯装载的记忆读取，脑芯的好处之一，记忆可以被他人轻易截取，如果真算好处的话。
陈骨笙拽着绑住双手的风寻玉偷摸着进来，跟着杰哥往地下走。
“这次你们可是立了大功，抓到个A货，橙鱼区长定然会好好奖励你们。”
杰哥想到什么，话语一顿，“对了，怎么没看到其他兄弟？”
往常至少是两人来送货。
陈骨笙面色自然，“人多容易被发现，我让其他兄弟回家吃饭了。”
得益于AI智能守护下的全体降智，薛杰对此深信不疑，还在那喋喋不休地八卦。
“最近上面忙着抓一个叫陈什么笙的杀手，不然这种好货早被截胡，落不到我们手里，听说那杀手极其变态且凶残，落在她手里那叫一个生不如死。”
陈.变态.骨.凶残.笙试图给自己辩解两句，“哪有那么夸张，定是谣言。”
“小陈啊，你还是太天真，没遭遇社会的毒打，还有别老整容，要不是有脑芯在，我还以为你换了个人。”
小陈：“……”
谢谢脑芯，谢谢AI降智光环。
杰哥又看了眼风寻玉。
“原本新孕母要先送给橙鱼区长享用，他……就算了，区长不爱人妖款。”
风寻玉闻言，额头青筋直跳，险些暴起扭碎他的头。
杰哥收到杀意提醒，给了他一个四级电击惩戒警告。
“老实点，要不是看你体质高，电傻了会影响未来孩子的质量，老子电不死你。”
“……对不起。”
风寻玉忍着头疼，屈辱道歉。
他倒是想学陈骨笙将杀意转化为崇拜，试了十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疯子也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
经过地下审讯室，两边铁牢里关着一些人，折磨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杰哥趁机威胁风寻玉，“看到没，这些都是得罪或者冒犯橙鱼区长的人，不想生不如死的话，就乖乖听话。”
风寻玉低头，一副乖乖受教的模样。
“我知道了。”
陈骨笙没什么感觉。
在她身上，疼痛已变为愉悦。
忽然，一股极其浓郁刺鼻的血腥味充斥鼻尖，她条件反射地看向右边刑室。
里面的人像条腊肉挂在墙上，眼睛被掏空，鼻子和耳朵被割掉，微微张开的嘴里没有舌头，全身皮肤都被剥去，血淋淋的，不像人类，倒像是处理后的牲畜。
风寻玉无意间瞥见，严重生理不适地移开视线，捂住嘴干呕。
陈骨笙面无表情地盯着，没什么反应。
脑海响起李查杳的声音，带着祈求和颤栗的哭腔，『别看，脏……』
陈骨笙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杰哥一脸敬佩的竖起大拇指。
“小陈，就你这胆子，一看就是能干大事，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杰哥。”
陈骨笙郑重其事地点头。
“不会忘记。”
不知往下走了多久，三人来到一道银色大门前，守门的是全副武装的机器人，手里的电炮可以摧毁一座高楼。
杰哥进行人脸和密码认证后，门才打开。
圆形的白色房间内，灯光亮如白昼。
墙上挂着两米高、直径一米的圆柱型营养液罐，互相间隔一米，约有数百，里面关着不同年龄的女性。
身上不着片缕，插着数十条细管，肚子不同程度的隆起。
表情有愤怒、有哭泣，但更多的是麻木，宛若死物。
陈骨笙看到其中一个女人诞下一个孩子，婴儿顺着营养液通道，滑入房屋中间三米高的大锅里。
锅内响起煮沸的声音，白色雾气弥漫，绿色液体顺着玻璃管流入摆列整齐的滴管。
滴管上贴着四个大字——长生药剂。
风寻玉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愤怒让他身体不自觉的颤抖，拳头捏紧。
“你们在做什么？竟然囚禁女性生子，这是犯法的！”
杰哥有恃无恐地叉着腰，“那你去告啊，真以为上面的人不知道？”
区长都几乎长生，说明什么不用多言。
橙鱼区长正好下来查看药剂生产进度，看见三人，带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走近，如同评估货物般，上下打量风寻玉，双眼冒着贪婪的光。
“A级体质的孕母？不错，倒是难得，至少可以生下十年药剂的孩子。”
他背着手绕着风寻玉走了一圈，心情极好，“若是猪公的质量更好些，诞下百年甚至千年的也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