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骨笙掀起额发,露齿自信一笑。
“完美。”
没有一道攻击能逃离她的掌心。
护士诡继续激光攻击。
陈骨笙双手抱头,扭腰摆胯夹腿,伴随着bGm,迎着激光攻击,英勇无畏地前进,那伟岸无比的背影,打动了所有人。
“呜呜呜我错了,我不该说她是神经病,她是我的神!”
“本以为她在玩抽象,没想到是在救人。”
“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良善伟大之人,令人敬佩。”
雷尔珈更是感动得眼泪汪汪。
抱歉了陆队,虽然你是我最尊敬的队长,但是这局我压陈小美赢。
最终,陈骨笙因强迫症发作,接住除射向陆重久之外的全部攻击,输了比赛。
却赢了人心!
此刻应有掌声。
游戏结束,病友们蜂拥而上,托住她来回抛向半空,大声欢呼。
“陈小美,陈小美,陈小美……”
陈骨笙:“……”
就在这时,一道出离愤怒的大喝,打破这幅欢乐和谐的画面。
“既然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一开始不挡住攻击?”
31号男患者愤恨地瞪着陈骨笙,咬牙切齿地指着她鼻子怒吼。
“如果你一开始就挡住攻击,我女朋友就不会死,都怪你!”
陈骨笙站直身体,偏了偏头。
“所以?”
31号理直气壮地命令。
“跟我道歉,并发誓带我活着离开副本,我就大发慈悲地原谅你。”
陈骨笙想了想。
恍然大悟般以拳击掌。
“抱歉,我错了。”
37号得意。
他就知道,这种圣母婊最好利用。
忽地,胸口传来剧痛。
垂眸望去,瞳孔紧缩。
雪白的手掌如刀刃般,刺入他的胸口。
血淋淋的心脏被掏出。
陈骨笙啪地捏碎心脏,鲜血溅了一脸,笑意清浅温柔。
“不小心救了你,真是抱歉啊。”
她可是个好人,怎可强留原本该死之人,都是她的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37号瞪大双眼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不对,不对……
不该是这样……
四周一片死寂。
众人瞳孔地震,双腿不由得发软。
怎么会有人,在大伙称赞其良善时,毫无顾忌地展现她的冷血暴虐?
这是正常人能干出的事?
救命,他们中来了个真精神病!
晚上,8号六人间病房。
雷尔珈趴在床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呼——!累死了,终于可以喘口气,不用装神经病。”
陆重久脱了外套挂在床头,转头问云水轻,“这个副本什么情况?”
云水轻将她的蓝色水体摊在床上,闭着眼有气无力的回答,“表面是c级副本,实际是SSS级诡异乱魂的实验场。”
今日刺激过度,过于疲惫。
她得喘口气好好休息休息。
陆重久脸色不太好。
“竟是那个疯子……”
缓了片刻,继续道。
“我进来时没有收到副本任务信息,你们有没有找到通关方法?”
“没有。”云水轻摇了摇头,“目前知道的是,被诡异察觉是正常人就得出院,出院即死亡,留在病院的病人也不好过,随时可能被主治医师选中并强行治疗。”
“治疗?”陆重久疑惑地看向她,“怎么治疗?”
如无意外,大家都是正常人,只是装的神经病。
雷尔珈翻了个白眼插嘴道。
“一个疯子科学家还能怎么治?当然是进行人体实验,反正被选中的人,没一个活着回来……”忽然想到什么,雷尔珈追问,“对了陆队,怎么只有你一人进来?”
陆重久眼神微妙看着他和云水轻。
“你应该懂的。”
雷尔珈摸摸头,一脸莫名。
“我该懂啥?”
“男主光环。”
“所以?”
陆重久头疼地扶额,语气无奈。
“副本太危险的话,队友容易祭天。”
雷尔珈VS云水轻:“……”
突然有点害怕怎么破?
雷尔珈怕怕地抱住自己,可怜弱小又无助,“陆队,你不会救死我们吧?”
陆重久安慰他,“不用担心,我进副本,主要是为了救某个大人物的孙子,你们是顺带的。”
雷尔珈嘴角一抽
“那可是谢谢了。”
云水轻看向屋内另外三人。
“要不要跟他们合作?”
陆重久:“我拒绝。”
他怕跟陈小美又打起来。
不知为何,看到她就想……
招惹?逗弄?挑战?
好像都不对,不好形容。
大抵是气场不和。
房间另一头。
张雪暖坐在床边,双手撑着床沿,愁眉不展,“哎……没想到月考这么难。”
陈骨笙宽慰她。
“只是月考,又不是期末考,考砸了也没事,不必忧虑。”
张雪暖点了点头,松快不少。
4号靠坐在床头,闻言僵硬地看来。
杂乱的黑灰色短发,五官秀丽,一只眼绑着绷带,青白色的皮肤,浑身布满缝合线,唇色呈深紫,死人感满满。
他双手捧着透明保温杯,里面是枸杞养生茶,说话磕磕绊绊,颠三倒四。
“考……试……茶喝?”
“不喝谢谢。”陈骨笙拒绝了他的好意,转而问道,“同学你几班的?”
月考是同年级全体学生一起参加,类似考场有好几处,随机抽取考试。
4号似乎没听懂,漩涡状的灰蓝色瞳孔定定望着她,一语不发。
陈骨笙看他一眼。
又看了一眼。
再看一眼。
不对劲。
她眉头皱起。
“你不会是副本boss吧?”
“噗——!”
雷尔珈一口可乐喷出来。
唰地转头,震惊地看着她。
这句话是可以说的吗?
你才来第一天啊!
一句话杀死比赛时,有没有考虑下旁人的心情?人家要真是boss,你说这话和找死有什么区别,还会连累其他人。
雷尔珈呼吸不畅。
云水轻有点死了。
陆重久摸向后腰的枪,戒备地盯着4号,防止对方突然暴起伤人。
极致的安静。
呼吸声轻若鹅羽,几不可闻。
4号直直盯着陈骨笙,眼睛都没眨一下,似乎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他将保温杯递过去,“吃……水……饼干……哈……荷叶圆……生……”
他的脑子是乱的。
想到什么说什么,毫无逻辑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