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震斜着眼瞅了瞅两只垂着脑袋的泰迪,心里暗自嘀咕。说到底这场心病完全是两只小狗互相赌气闹出来的,到头来反倒成了自己的生意。做生意讲究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两位大妈的反应,他早就在预料之中。
两位老太太听完报价,一脸难以置信,随即立刻换上一副愁容,开始不停哭穷。 “小伙子,我每个月退休金也就两千出头,你张口就要三四千,我们普通老人哪里承受得起,这不是要我们的养老钱吗。”
嘴上说着日子拮据,可手上金灿灿的戒指,手腕透亮的翡翠手镯,处处都透着宽裕,这话里的水分,侯震一听便心知肚明。
侯震故意面露不忍,轻轻叹了口气:“阿姨,听你们这么说,确实日子不容易。可我这个价钱也实在没法再往下降。给狗狗做心理疏导,还要管它吃住照料,各项开销摆在这儿,哪一样不要成本。”
花衬衫大妈连忙接话:“那我每天早晚把狗送过来治疗,中午带回家吃饭,不在你店里留宿,能不能便宜一些?”
“既然吃住你们自己负责,费用可以减掉一半。” 侯震装作一脸为难,“你们心理价位多少,直接说个数。”
“一千五百块,最多就这么多。再多我们实在拿不出来。”
旁人或许真会相信两位老人手头拮据,可侯震看得一清二楚,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分明是故意压价。他心里暗自窃喜,仅仅每天陪着小狗聊几句心事,半个月一千五百块稳稳到手,这笔生意稳赚不赔。
他装出万般勉强的模样,犹豫许久才松口:“行吧,就当我做一回人情善事。每天早上把泰迪送过来,傍晚接回去,连续调理半个月。没问题的话,现在先把治疗费结清。”
两位大妈迟疑片刻。一千五百元对她们而言并不算巨款,两人实际退休金加起来将近上万,只是心里舍不得随便花在宠物身上。可心里疼爱小狗,犹豫半晌,最终还是扫码付了钱,约好第二天一早准时过来,随后便抱着两只泰迪离开了宠物店。
客人刚走,林晓雨凑上前来,望着筐里几只还没睁眼的奶猫,一脸发愁。 “老板,这些小猫眼睛都还没睁开,两只大狸花猫又跑掉了,没人喂奶可怎么办?”
侯震看向小姑娘:“小林,喂养幼猫细致麻烦,女孩子做这个最合适。我一个大男人,照顾不来这么多奶猫。这段时间喂奶、清理窝垫都交给你,这个月工资额外再加一千块补贴。”
林晓雨眼睛一亮。她基础底薪两千六百九十,加上绩效奖金,平常每个月到手很难超过五千。凭空多一千块补贴,算得上一笔不小的收入。
侯震看见她心动的神情,连忙提前叮嘱:“丑话说在前头,只是这个月临时补贴,不是每个月长期加。”
“我明白。” 林晓雨冷静一想,当下工作不好找,额外有钱可赚总比没有强,当即点头答应,“一言为定,发工资的时候可不许反悔克扣。”
“放心。” 侯震大手一挥,故作大方,“我店铺每个月流水几十万,不差这一千块。”
两人刚敲定好喂养小猫的事,玻璃店门再次被推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大爷牵着一只成年拉布拉多走进店内。大狗身形壮硕,体型和金毛相差无几,稳稳站在门口,气场十足。林晓雨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躲到侯震身后。
“大爷,是打算给狗狗洗澡还是做美容?” 侯震上前招呼。
老头眼睛一瞪,语气带着几分傲气:“洗澡美容还用得着上你店里?家里全套用品齐全,在家就能打理。我这条狗性子温顺听话,洗澡一动不动,剪指甲主动伸爪子,特别省心。”
侯震不由得有些疑惑:“那您今天过来是?”
“还能怎么回事。” 老头脸色一沉,满心烦闷,“前几天傍晚出去遛狗,跟小区几条野狗吵了一架。回来之后就不吃不喝,整日趴在地上无精打采,你说这到底是什么毛病。”
“照这个情况来看,应该是心里憋了火气。” 侯震手托着下巴,慢悠悠开口,心里已经盘算好收费名目,“得做一套全面检查。”
“那就赶紧检查。” 老头性子急躁,催促道。
“大爷咱们先说清楚规矩。” 侯震摊开双手,不紧不慢说道,“检查需要拍 x 光、b 超,还要抽血化验,每一项都有成本。咱们先说好价格,价格能接受再做检查。”
老头愣住了,满脸诧异:“狗看病还要拍片子?”
“当然可以,二楼设备齐全,您可以上楼看一看。” 侯震抬手指向二楼。
老人方才一身傲气瞬间弱了大半。普通人去医院看病,随便一套检查下来动辄上千块。一想到自家大狗不吃不喝,怕是内脏出了问题,搞不好是重病。他语气软了下来,先前的蛮横尽数褪去。
“那…… 整套检查下来大概要多少钱?”
侯震心里快速盘算一番,慢悠悠开口:“全套检查八百。查出只是情绪问题,不用开药,只做心理疏导三百。如果检查出肠胃受损,后续开药调理另算。”
老头听完眉头紧锁,沉默许久。一旁的拉布拉多耷拉着脑袋趴在地上,垂着耳朵。旁人看不出异样,可侯震听得清清楚楚。
拉布拉多闷闷地在心里吐槽:“那天吵架明明是对方三条狗合伙欺负我一个,主人非但不帮我,还一个劲拽绳子催我回家。我心里憋屈,故意赌气绝食,就是想让他哄哄我。谁知道老头半点不懂我的心思。”
侯震听完狗的心里话,心里已然明白,这条拉布拉多根本没有生病,纯粹是受了委屈闹脾气。可他不能直接点明,只能顺着套路往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