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瑞和他的女友盯着手机后台，粉丝数量一路飞速暴涨，短短一小时新增五万关注，数字还在不停上涨。女生激动地摇晃着杰瑞的胳膊，金色的发丝随着动作飞扬起来：“we hit the jackpot!（我们撞大运了！）”
杰瑞转头对着侯震竖起大拇指，用生硬的中文说道：“mr. hou, we… e right.（侯先生，我们来对了。）”
一旁的吉娃娃曲奇焦急地来回打转，一会儿跳上杰瑞的肩膀不停汪汪叫唤，一会儿跑到侯震身旁扒扯他的裤腿，小小的身子扭来扭去。它熟练地抬起前爪不停作揖，一边比划一边翻译：“他想和你合作，拍摄系列纪录片，专门记录你和动物沟通的全过程，拍摄收益可以分一部分给你。”
看着曲奇忙前忙后的模样，侯震忍不住笑了。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包冻干肉干，撕开包装袋轻轻晃动。曲奇鼻子不停翕动，眼睛瞬间睁得圆圆的，作揖的动作越发卖力，活脱脱一个讨要奖赏的小家伙。
“好好翻译清楚，就给你吃。” 侯震捏起一小块肉干喂给吉娃娃。
曲奇咔嚓大口咀嚼着美食，尾巴用力摇摆。随后它跳回杰瑞身边，前爪搭在他腿上欢快地吠叫。
“It says… you agree?（它说… 你同意吗？）” 杰瑞试探着问道。
侯震还没来得及答复，林晓晴举着手机快步走上前来：“同意，当然要同意！侯老板，这可是走向国际的好机会，我来做你的经纪人。”
两国直播间的观众纷纷调侃。
国内弹幕：“侯老板这是要出国当网红了吗？”
国外弹幕：“can’t wait for the documentary!（等不及看纪录片了！）”
吉娃娃嘴里叼着肉干，走到金发女生脚边轻轻蹭着对方裤腿，主动讨好这位未来的纪录片制片人。阳光洒在它光亮顺滑的皮毛上，洒满整间宠物店。满屋小动物活泼欢快，屏幕上满是观众的期待留言。空气中，仿佛预示着一场全新的机遇即将到来。
一整天热闹喧嚣的直播终于结束。侯震反复翻看手机里剪辑好的短视频，标题清一色都是外国网红探访神秘宠物店。越往下看，他心里越发不是滋味，脸色阴沉。
他找来一块硬纸板，提笔写下一行告示：暂不接待外国直播及访问团队，感谢理解。随手贴在玻璃大门上，心里稍稍安稳了一些。
回到店内，他倚靠在柜台边，对着林晓雨姐妹二人吐露心中的不快。
“仔细想想，我感觉自己被别人当成博取流量的工具。对方借着我能听懂兽语这件事，在海外平台涨粉丝赚收益，从头到尾处处都是营销套路。”
林晓雨翻阅着网络上的评论，心里也愤愤不平：“咱们直播间本身热度稳定，粉丝氛围很好，没必要让外人过来分走流量。杰瑞剪辑的视频，把你塑造成神秘的东方巫师，刻意制造噱头，实在太夸张了。”
“所以我才贴出告示。” 侯震指了指门外，“往后不再接待外国博主。安安稳稳经营宠物店，不想应付这些追逐流量的人。”
林晓雨没有多说，给他递过一杯温水：“别太过生气，大家本就不是一路人。” 看着紧锁眉头的侯震，她轻声劝慰，“不必放在心上，他们拍他们的视频，我们照常过自己的生活，没必要为此烦心。”
侯震大口喝下一杯温水，心里的火气平复大半。随即走进厨房，准备给一众宠物准备晚餐。系好围裙，锅里炖煮的鸡腿咕嘟作响，浓郁的肉香飘散在整个店铺。盆里摆放着十几个白煮鸡蛋，剥好之后分给各类小动物。
笼舍里的宠物早早嗅到肉香，纷纷不停叫唤。
柯基扒着铁栏杆不停汪汪叫：“今天多给我几块鸡腿。白天我陪着那只外国小狗四处转悠，忙活了大半天。”
柜顶上的金渐层喵喵催促：“鸡蛋只给我蛋黄就可以，蛋白留给那只吉娃娃，不要浪费。”
几只绿皮鹦鹉扑扇着翅膀叫嚷：“侯胖子别太小气，给我们也分一点肉干。不然明天我就喊外国人免费进店。”
“你敢喊一句试试。” 侯震笑着丢出一小块鸡肉干，鹦鹉稳稳接住。
此刻侯震并不知道，油管平台上杰瑞发布的视频已经爆火全网。东方宠物店店主可以和动物交谈的话题冲上热门热搜。大量外国网友纷纷留言打听店铺地址。数百名海外博主已经开始规划行程，查阅去往国内的签证资料，研究上海的地理位置。很多人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前来打卡拍摄视频，就算只能在门口拍到几只鹦鹉也算收获。
一场海外博主的探访热潮，正在悄然酝酿。而侯震对此毫不知情。此刻他心里只盘算着，给两只拉布拉多准备鸡肝，给布偶猫熬煮鸡胸肉粥。厨房热气氤氲，伴着小动物的叫声与街道远处的车流声响，是他日复一日熟悉的烟火日常。
“开饭了。”
侯震端着一盆盆食物挨个分发。看着一众小动物埋头进食，白天积攒的烦闷一扫而空。什么网红噱头、流量套路，比起眼前这些毛茸茸的小家伙，都不值一提。
只是他没有留意，玻璃门外贴着告示的墙边，悄悄停了一辆挂着外国牌照的轿车。有人举着摄像机，对着宠物店暖黄色的灯光，久久拍摄不停。
停在门外的轿车格外惹眼，车上挂着两块牌照，其中一块黑色牌照印有 “使” 字标识，属于外国驻华领事馆车辆，享有外交豁免权。
可宠物店属于私人经营场所，玻璃门上白纸黑字贴着告示：暂不接待外国直播及访问团队。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都应当遵守这里的规矩。
侯震正低头给一只布偶猫梳理毛发，门口门铃叮咚一声被人推开。几名身着笔挺西装的中方陪同人员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众高鼻梁深眼窝的外籍访客。众人手里拿着手机、录音笔，目光带着好奇与探究，打量着店内环境。
侯震眉头微微一皱，放下手中的梳子，伸手指向门外张贴的告示，语气平静地开口：“请问有什么事。门上写得很清楚，本店暂不接待外籍访客。”
“what? why?” 一名金发男子上前一步，蓝色的眼眸满是诧异，“难道你存在种族歧视？”
听到 “种族歧视” 四个字，侯震心里不由得一紧，他清楚这个话题在国外十分敏感。他连忙摆手解释：“No no 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