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震他们一听要赴宴，头摇得像拨浪鼓。“谁稀罕吃那怀石料理，” 王公子揣着刚买的限量版游戏机，一脸不屑，“还不如去秋叶原淘手办实在。”
侯震对着侍卫长摊手：“宴席就免了，派车送我们去东京逛逛就行。放心，不麻烦皇室掏钱，我们自己消费。”
侍卫长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 这要求不算过分，既能把这群祖宗打发走，又不用额外花钱，简直是两全其美。
他连忙应下来，暗地里却琢磨着报酬的事：看侯震也没传说中那么神乎，不过是碰巧让柴犬多吃了两口，回头给个十万八万日元，应该就能打发了。
接下来的两天，东京街头多了一群显眼的 “游客”。黄公子带着林晓晴在银座扫货，LV 店里的柜员看着他一口气包下三个新款包，眼睛都直了；
秦大小姐在美术馆对着浮世绘评头论足，安格鲁貂蜷在她肩头，比展品还吸睛；
阿卜杜勒更绝，直接让助理包下一家动漫店，说是要给小白水獭囤够一年的卡通玩具。
侯震则拉着林小雨钻进小巷子，从拉面店吃到鲷鱼烧摊，手里还拎着给乐园动物买的日式宠物和服，笑得像个孩子。
“你看这和服，给小熊猫穿肯定合适。” 他举着件绣着樱花的童装，眼里闪着光。
两天后，一行人拎着大包小包回到温泉度假村，刚进门就撞见侍卫长。
他脸上那副想笑又笑不出、想发火又不敢的表情，活像揣了块烧红的烙铁，侯震一看就明白了 —— 估摸着那两只柴犬又蔫下去了。
“侍卫长，我们准备回去了。” 侯震故意把 “回去” 两个字说得格外清楚，眼角余光瞥见侍卫长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侯先生！请留步！” 侍卫长突然一个深鞠躬，腰弯得比上次见天皇时还低，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张，“陛下的柴犬…… 好像又不太舒服了，想请您再去看看。”
“哦？” 侯震挑眉，故作惊讶，“不是已经好了吗？难道是我看错了？”
侍卫长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谢顶的头皮往下淌，连说话都带了颤：“是我们照顾不周！还请侯先生再费费心，皇室愿意支付任何报酬！”
侯震心里憋着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报酬倒是其次，只是我这两天逛得累了，怕是没力气给柴犬看病。”
“我们备了最高级的按摩师！还有米其林厨师做的药膳！” 侍卫长连忙接话，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您先休息，什么时候有精神了，我们再随叫随到！”
旁边的黄公子凑过来，低声打趣：“这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刚才还琢磨着怎么打发咱呢。”
侯震没接话，只是摸了摸口袋里那罐 “活力肉干”。他突然觉得，这玩意儿说不定能卖出个天价 —— 毕竟对天皇来说，能让柴犬多精神一天，别说一罐肉干，就算要座温泉度假村，估计也愿意给。
他对着侍卫长慢悠悠地说：“那我就再住两天。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柴犬的身子骨弱，能不能好利索，得看它们自己的造化。”
侍卫长哪敢多问，连连点头：“是是是，全听侯先生的。”
看着他一路鞠躬退出去的背影，林晓雨戳了戳侯震的胳膊：“你这招‘吊着卖’，够狠的。”
侯震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空肉干包装袋：“对付看不起人的，就得让他们知道，咱手里的东西，可不是随便能打发的。”
窗外的樱花又落了几片，侯震望着远处的宫墙，突然觉得这趟 R 国之行，比想象中有趣多了。
至少现在他算明白了，不管是石油王子还是皇室侍卫，在 “自家毛孩子” 面前，终究都得低头 —— 而他手里的肉干，就是最好的筹码。
温泉度假村的早餐区飘着淡淡的味噌汤香时，侍卫长已经在餐厅外站了快一个小时。他穿着笔挺的制服，皮鞋擦得锃亮，可来回踱步的身影还是透着按捺不住的急——昨天傍晚，天皇抱着柴犬来看过，小太郎和次郎又蔫了下去，连肉干都懒得闻，陛下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撂下话“今天再治不好，你就不用回宫了”。
好不容易等来餐厅门开，侯震他们一群人打着哈欠走出来，个个睡眼惺忪。“早啊，侍卫长。”侯震伸着懒腰，眼角还带着困意，“让你等久了，年轻人觉多。”
“理解理解。”侍卫长连忙鞠躬，可视线扫过墙上的挂钟——已经上午十点了，这哪是“多睡一会”，分明是把半天光阴睡了过去。
餐桌上的早餐摆得精致：青瓷碗里的乌冬面冒着热气，旁边码着几碟腌黄瓜、纳豆，还有一小笼鲷鱼烧，甜香混着酱油味飘过来。
可这群年轻人显然没什么胃口，黄公子用筷子拨着面条，皱着眉：“这面没味啊，要是来碗兰州牛肉面，加两勺辣油，那才叫舒坦。”
林晓晴啃着鲷鱼烧，嘴上沾着豆沙：“还不如乐园食堂的炸鸡腿，外酥里嫩，比这甜叽叽的好吃多了。”
侯震倒没挑剔，慢悠悠喝着味噌汤，眼神却瞟着侍卫长——后者站在角落，手都快攥成了拳头，喉结时不时滚动一下，显然是在拼命压着催人的念头。
这顿早餐吃了足足四十分钟，直到侯震放下碗擦了擦嘴，侍卫长才像松了口气，连忙上前：“侯先生，现在可以去看看柴犬了吗？”
“急什么。”王公子掏出手机刷着消息，“我们这刚睡醒，脑子还晕着呢，总得缓缓吧？”
侍卫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又硬生生扯出弧度：“是是是，该缓缓。”心里却在哀嚎：再缓下去，他这条小命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好不容易等这群人磨磨蹭蹭走出餐厅，侯震突然一拍脑袋，冒出句生硬的R国话：“开路马斯！”
侍卫长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出发吧”的意思，连忙点头哈腰地在前头带路：“这边请！车已经备好了！”
温泉疗养院外，三辆中巴车擦得一尘不染，车身上的皇室徽章在阳光下闪着光。
上次来的时候，司机还透着点不情愿，今天却早早候在车门边，见他们过来，立刻恭敬地拉开车门。
“这待遇还行。”秦大小姐抱着安格鲁貂坐进去，瞥了眼座位上的樱花靠垫，“总算知道咱是贵客了。”
侯震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掠过的樱花树，嘴角藏着点笑。他哪会什么R国话，那句“开路马斯”是昨天在秋叶原听路边小贩喊的，故意说出来逗逗侍卫长而已。
对付这种前倨后恭的人，就得让他们尝尝“求而不得”的滋味——你越急，我越慢，等火候到了，才好开口谈条件。
中巴车驶离度假村时，侍卫长坐在副驾上，频频回头看表。侯震假装没看见，转头跟林小雨说：“等会儿见了柴犬，你记着把那罐肉干藏好，别让他们看见。”
林小雨点头：“放心，早塞包里了。”
车窗外的景色渐渐变得熟悉，离那处养柴犬的院落越来越近。
侯震整理了一下衣襟，心里盘算着：今天得让侍卫长明白，这肉干可不是白给的，想让柴犬一直精神着，就得拿出点真东西来换——比如，那个能俯瞰东京湾的温泉别墅，改成乐园的海外分基地，好像就挺不错。
至于侍卫长急不急？管他呢。反正现在主动权在自己手里，想什么时候“治好”柴犬，就什么时候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