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子恒神色不愉,她抓紧机会,暗戳戳的开始上眼药。
“林姐姐也太小家子气了。
她一个奴婢出身,已经19岁的老姑娘,能嫁给你这个年轻有为的秀才公,做受人尊敬的秀才娘子,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苏大哥,我真是替你不值。
你对林姐姐情真意切,痴痴等了她那么多年,她却在关键时刻耍小性子,只顾着自己。”
苏子恒没有开口,心中却极为赞同。
没错,之前,他是感念林夕月的救命之恩,才一直坚守着这场婚约。
可试问,这天下哪个秀才公,真心愿意娶一个奴婢出身的妻子?
他苏子恒的委屈,又有谁能懂?
这一瞬间,苏子恒起了退婚的念头。
他将目光转向秦楚楚,“楚楚,你那里有银子吗?先借我一些,等我渡过难关就还你。”
话题转变太快,一下子从林夕月转到了自己头上,秦楚楚有些没反应过来。
“啊,我哪儿有钱?苏哥哥你是知道的,我几个嫂子都不待见我。
这些年,我一件新衣服和首饰都没添过,那胭脂水粉和银坠子,还是你送的呢。”
见她有推脱之意,苏子恒有些恼怒。
“你爹是小有名气的郎中,你三个哥哥也都在药店和酒楼当差。
你家的条件,在整个胡同都算得上是拔尖的。
你家里人又那么宠你,你现在告诉我,你一点体己银子都没有?
是没有,还是只是不想帮我?”
面对苏子恒的咄咄逼人,秦楚楚有些慌。
她知道对方是在怪自己,怪自己出的那个主意,害得他陷入目前的困境。
这是想让她负责呢。
秦楚楚头都大了,讷讷低下头,不敢吭声。
半晌后,苏子恒站起身,悻悻道,“罢了,你先回去吧,我自己想办法。”
见他神色变得疏离,秦楚楚急了。
“别,苏哥哥,我想起来了,我手里还有一套玉饰,我拿出去当了,也能换十几两银子。”
苏子恒面色渐缓,语气也软了下来,“楚楚,辛苦你了,等我考上举人,一定给你买一套更好的。”
“没关系的,一套首饰而已,能帮上苏哥哥,我很开心。”
秦楚楚面上笑得温柔,实际上心都在滴血。
那可是她娘偷偷给她备下的压箱底的嫁妆,好心疼。
触及到了自己的切身利益,此时的秦楚楚也开始后悔。
后悔自己乱出主意,更恨林夕月气性大,说撂挑子就撂挑子,把烂摊子都留给了自己。
哼,既如此,那就别怪她趁机夺走苏子恒的心。
顺安镖局。
陈镖头看着桌上的镖单,神色凝重。
“庭铮,你真的想好了?
这趟出镖,虽然酬金高,但相对危险也大,等于是拿着命去拼。
其他人都不敢接,你为什么要这样固执呢?
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觉得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毕竟是性命攸关的事,别那么着急做决定。”
沈庭铮指尖摩挲着镖单,语气坚定:
“我已经考虑好了,这趟镖我和承安,承贵一起接了,绝不后悔。”
陈镖头眉头皱的死紧。
他看着沈庭铮坚定的眼神,年轻的面庞,犹豫了下,还是苦口婆心劝着:
“这趟镖走的是黑鸦岭那条道。
那里山匪猖獗,头些年好几波商队,连带着他们雇佣的镖师都折在了那里。
现在,所有途经那里的单子,各大镖局都没人敢接。
而且,这个雇主也比较苛刻,只肯先付三十两银子的定金。
余下三十两,要求人货平安抵达时,才愿意结算,怎么看怎么不划算。
庭铮,听我一句劝,还是接一些比较稳妥的单子吧。”
沈庭铮感激道:
“师傅,我明白你的意思,谢谢你提醒我。
可是,我有了心仪的姑娘,我想攒银子,给她办一场体面的婚事。
师傅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的,我的命还要留着娶媳妇呢。”
陈镖头愣了下,随即爽朗大笑:
“哈哈哈,你小子行呀,既如此,那我就不多劝了。
等你回来,我让你师娘帮着筹办,保证你的婚事风风光光的。”
“嗯,谢谢师傅,到时候就要麻烦师娘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陈镖头并不是他的师傅。
但那些年里,对方见他根骨好,人也勤快能吃苦,偶尔会教他武艺,有提点之恩。
后来更是因为赏识,有意提拔他。
他才能从一个小小杂役,一路成长为如今的第一镖师。
这份恩情,他铭记在心。
“铮哥,单子接下了吗?”
看到沈庭铮走出来,两个身形壮硕,模样相似的汉子,快步凑了上去,焦急询问道。
沈庭铮点点头。
“接了,五天后出发。
这趟走镖有些危险,你们尽量把家里的事情都安排好,不要有后顾之忧。”
李承安搓搓手,眼神发亮:
“太好了,铮哥,要是这趟咱能活着回来,一人能分到二十两银子呢。”
他的弟弟李承贵也笑容灿烂。
“没错,等拿到银子,我就能给我娘治病,给我妹置办嫁妆,还能让我小弟去学堂读书。
嘿嘿嘿,想想就开心。”
沈庭铮拍拍两人的肩膀,也跟着笑了起来。
等有了银子,他就能给他的月月,置办一场体面的婚礼。
自林夕月离开后,一晃三天过去了。
大概是心烦意乱,夜里又着了凉的原因,苏子恒竟然病倒了。
他干脆请了病假,在家里歇着。
这日,秦楚楚又借着找苏画儿的名义,来到苏家。
她将一个沉甸甸的袋子递给苏子恒。
“苏大哥,这里是15两银子,你拿着用。”
将银子递出时,她心里堵的厉害。
别的姑娘与情郎相会,都是男人拿着银子各种讨好。
到了自己这里,怎么反而要典当玉饰,掏光体己银子,倒贴男人?
到底是哪里不对?秦楚楚不敢深想。
她只知道,自己已经没了清白,也没了后路,只能盼着苏子恒能信守承诺,快些纳了她。
待他将来金榜题名时,自己也能风光无限。
摸着袋子里的银锭子,苏子恒心花怒放。
他眉眼含情,甜言蜜语滔滔不绝,承诺说的天花乱坠。
直将人哄得晕头转向,再没了半点不情愿。
秦楚楚依偎进苏子恒怀中,媚眼如丝,娇滴滴道:
“苏大哥,这可是你说的啊,将来把咱们的孩子记在姐姐名下,至少有个嫡子的身份。”
苏子恒语气温柔。
“放心,不光把咱们孩子记做嫡子。
等将来,我还要将家产平分,总之,咱们的孩子绝对不会吃亏的。”
美人在怀,苏子恒难免心猿意马。
他吻着秦楚楚白嫩的耳垂,蛊惑道:
“楚楚,都过去好几天了,我好想你,正好画儿不在家,咱们可不可以……”
秦楚楚垂眸,神色娇羞,轻轻“嗯”了声。
苏子恒大喜,立刻关好房门,转身就抱着人倒在床榻上。
很快,屋内就传出了女人娇媚的呻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