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恒如遭重击,“侯府千金?你说的是真的?你没骗我?”
如愿看到苏子恒深受打击的模样,那人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笑呵呵道:
“整个胡同都传遍了,我怎么会骗你?
你若是不信,大可去找你前未婚妻问问。”
看到苏子恒身体一僵,他明白了什么,再次开启嘲讽模式。
“你不会连人家住哪儿都不知道吧?
哎哟哟,定亲这么多年,那姑娘还为你付出那么多。
到头来,人家独自搬出去居住,搬去哪儿了,有没有危险,你是半分都不带关心的?
苏秀才这份胸襟,真是叫人佩服!”
“闭嘴!”苏子恒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失魂落魄的离开。
他要去找林夕月。
他要问问清楚,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才想要借机甩掉自己?
她是不是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想到林夕月退亲时的决绝,苏子恒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好一个无情无义的女人。
枉自己痴痴等了她这么多年,结果呢?人家一朝飞上枝头,却挥刀先斩意中人。
苏子恒走出云槐胡同后,四下环顾,眼神茫然,不知去哪里寻找林夕月。
最后,他想到了沈庭铮,急匆匆去了镖局。
当时,大哥是跟那女人一起走的,大哥或许清楚一二。
顺安镖局。
这还是苏子恒第一次来到这里。
他左右张望,没看到沈庭铮本人,正想着找谁问问,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壮的中年汉子,急忙迎过去询问。
陈镖头上下打量着苏子恒,眼神疑惑,“你找沈庭铮?你是他什么人?找他有什么事?”
苏子恒心里烦躁,哪有心情回答他那么多问题,只简单回道:
“我是他二弟,找他有点事。”
陈镖头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哪还看不出苏子恒眼底的厌烦,当即沉下脸。
“他走镖去了,昨天就出门了,你既是他二弟,又怎会不知道?”
陈镖头一早就听说过,沈庭铮有个结拜兄弟,读书和日常花销,全都靠他接济。
可在陈镖头看来,那个兄弟只知索取,不懂感恩。
别的镖师出门走镖时,家人多多少少都会前来问询关心。
唯独沈庭铮这里,从未见他家人露面,可见这个兄弟亲情淡漠,心性凉薄。
所以,陈镖头对苏子恒的态度十分冷淡。
苏子恒皱着眉,嘟囔道,“他又走镖去了?怎么就非得在这个时候出去呢?”
陈镖头冷哼一声,开始赶人,“这里是镖局,无关人员速速离开。”
“等等,最近有没有一个姑娘来找他……”
苏子恒还想再追问几句,却被陈镖头毫不客气的推出大门。
“简直不可理喻!”
被当众落了脸面,苏子恒一甩衣袖,恨恨离开。
果然,镖局之人,尽是些粗莽匹夫!
……
另一边,秦三嫂姑侄离开之后,墨白随着林夕月回到她的住处。
吩咐一应侍卫和随从们,在院里等候,两人一同走进堂屋。
墨白环视着屋内朴素的陈设,眉峰微蹙,不赞同道:
“这地方也太过简陋,你还是随我回侯府居住吧。”
林夕月神色淡然:
“这院子是沈庭铮动身前,特意为我租下的。
屋内所有物件,都是他花了心思布置的。
无论如何,我也得在这里住上几日,不能浪费了他的心意。”
墨白语气有些酸,“还没成亲呢,就这么宠着,小心把人宠坏了。”
林夕月哈哈大笑。
“行了,不说这个了,说说你现在的身份,再介绍一下那个昭勇侯府,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墨白抿了口茶水,开口道:
“昭勇侯的祖上,是骁勇善战之人,曾跟着开国帝王打天下,后来建功立业,成为一代勋贵。
只是,后代子孙一代不如一代,隐隐有颓败之势。
老侯爷,也就是这具身体的父亲,常年驻守边关,不怎么回家。
这个府中一直由老太君掌家。
那老太太是个贪恋权势的,都一大把年纪了,还不愿放权。
因着大儿子常年不在身边,她偏疼小儿子,把原主二叔养得一身纨绔气。
原身的母亲性子本就温顺,又碍于孝道,再加之丈夫常年不在身边,无人撑腰。
因此,常年被婆婆欺压,自顾不暇,也就没心思管教原主。
原主几乎是被放养着长大的。
再后来,原主母亲身体越来越差,缠绵病榻几年后病逝了。
没有父母管教,祖母又偏心二叔一家,不怎么在意他这个嫡长孙。
原主就彻底成长为一个提笼遛鸟的纨绔子弟。
不过他本性不坏,虽然毫无建树,但也没做过什么欺压百姓的恶事。”
说到这里,墨白顿了下,眼底滑过一抹冷意:
“原主被人下了慢性毒药,只是药性一直藏在体内,没有发作,原主也就没有察觉。
直到上个月,老侯爷在边关战死的消息传回府里,有人暗中动了手脚,引动药引。
积压多年的毒性突然爆发,原主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毒发身亡了。
我来的时候,原主刚咽下最后一口气,我就借用了这个身份。”
林夕月撇撇嘴:
“看来,是有人不想让他继承爵位。
也不知道是那位老太太出的手,还是那位好二叔,啧啧,这个昭勇侯府水挺深呀啊。”
墨白浑不在意:
“这几天我光忙你的事了,还没腾出手呢。
等回头找个机会,我就把府里好好清理一遍,也算是为原主母子报仇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墨白挑眉轻笑:
“你先在这里住两天,我回去准备一下,给你办一场认亲宴,以后咱们就是亲兄妹了。
来,先叫声兄长听听,适应一下。”
林夕月白了他一眼,还是站起了身。
她右手覆于左手之上,双手叠在腹前,微微屈膝,来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
“见过兄长!”
墨白愣了下,随即颔首回礼,“妹妹好!”
两人对视一眼,双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回府之后,墨白就开始大张旗鼓的筹备起了认亲宴。
苏家。
只听咣的一声巨响,正在屋里读书的苏子恒一惊,急忙跑出去查看。
蹲在厨房洗菜的苏画儿,也急急放下手中青菜,紧随其后。
两人刚跑出去,就看到秦楚楚正被她父兄拖着,丢到自家院子里。
苏子恒神色不愉,“你们这是做什么?还没到成亲的日子吧?”
秦父语气冷漠:
“苏子恒,因为你们两个乱搞的缘故,我家名声都被带累了。
经过家人一致商议,这闺女我们不要了,送给你了。
我不再要求你娶她,答应你的银子自然也不会再给。
以后你们两个爱怎样怎样,和我们秦家再无关系。”
说罢,四人便呼啦啦全都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