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智陪在賀父身邊，和幾人簡單寒暄了幾句。
隨後客氣地告了個罪，便立刻帶著賀父去見其他賓客。
一圈走下來，認識了不少人，收了一疊名片，也遞出去不少。
這些人個個不凡——不是豪門出身，就是業內新銳。
周智趁空掃了一眼人群，找賀清歌。
燈光亮如白晝，她正牽著小丫頭，和幾位女賓站在一起。
他望過去時，她剛好微微低頭。
烏黑長發垂落，露出一截雪白修長的脖頸，像只安靜的天鵝。
人還是那麼美，可比起和他獨處時，多了幾分疏離與冷意。
四周人聲鼎沸，她卻像站在另一片天地里。
仿佛周圍自動隔開一道無形屏障，沒人敢輕易靠近。
耀眼，又遙遠；清麗，又淡漠。
就像冰原上終年不化的雪，美得讓人不敢多看一眼。
……
賀父帶他轉完一圈後，就讓他自己活動。
周智端了杯紅酒，隨意逛了逛，正想找個地方歇會兒。
幾個男人主動迎上來，打過招呼後聊了起來。
原來都是香江做服裝生意的，有意跟他談談合作。
“香江服裝業潛力不小，當然嘛……”
他剛說到這兒，賀清歌已走到身邊。
“賀小姐好！”
“賀小姐好！”
幾人一見她，馬上舉杯問好。
“你們好！”
她也舉杯輕啜一口，才溫聲說︰“抱歉打擾了，我找智哥有點事。”
“哎喲，客氣什麼！你們聊，你們聊！”
幾人笑著退開。
等人走遠，周智才微笑著低聲問︰“怎麼了？”
她輕聲道︰“開場舞快開始了，我們得去準備。”
話音剛落，大廳燈光驟暗。
彩燈次第亮起，流光溢彩，灑滿全場。
舞池中央，兩人身影同步出現——正是周智和賀清歌。
男俊女靚，相得益彰。
音樂響起，兩人起舞。
身姿從容，節奏默契。
一曲終了，掌聲轟然爆發。
他們微微欠身致謝，攜手退場。
……
燈光重新亮起，可喧鬧遲遲沒回來。
不少人還怔在剛才那一幕里——
太亮眼了。
她傾城絕色，他沉穩出眾、氣度不凡。
“哇！這誰啊？神仙配對吧！”
“賀家這位小姐也太美了，真像畫里走出來的！”
“旁邊那男的誰？帥得我失語！”
“站一起才懂什麼叫‘金童玉女’，什麼叫‘男才女貌’！”
“好像听說是誰……要是能加個微信就好了。”
“呵，醒醒！你配得上賀小姐嗎？”
……
過了好一陣，才有人回過神，壓低聲音嘀咕︰
“是他？他不是一直在香江？怎麼來大澳了，還跟賀家搭上了？”
大廳角落，一個男人盯著周智離去的背影，臉色有些難看。
另一邊，一位年輕女子端著紅酒，對身旁的中年男子笑道︰
“這男生好有範兒啊！”
“嗯，確實和傳聞一樣。”
中年男子點點頭，若有所思︰“不過，他這時候來大澳，倒有點意思。”
“咦？”女子一愣，“堂哥，听你這話，你認得他？”
“當然認得。”
他笑了笑，“你平時真不看新聞？香江周智，最近風頭最盛的新貴。”
“周智？”
“對。本地新晉富豪，白手起家。”
“更關鍵的是，他是洪興社的二路元帥。”
“最近，還正式受聘為香江警署的訓練安全顧問。”
“啊？”女子睜大眼，“社團的人，還能當警署顧問？”
“所以才說——他厲害。”
中年男子點點頭，說︰“我還听說，他賭術很厲害。”
“他還會賭？”
女子一愣，脫口問道︰“堂哥，你該不會是懷疑……”
“嗯！”
中年男子點頭，語氣低沉︰“賀家現在處境不妙，他偏偏這時候來了……”
話沒說完，只把眉頭緊緊鎖住。
同一時間，幾個端著酒杯、站在一起的男子，目光齊刷刷追著退場的周智。
“香江的周智？”
一人嗤笑一聲︰“名氣不小，可這兒是大澳，不是香江。”
“嘿嘿，說得對！再強的龍，到了地頭也得盤著——他在香江再橫，到了大澳，也得听我們的。”
“別小看他！我听說，跟他對著干的人，沒一個落著好下場。”
“那又怎樣？難不成他還能把手伸過大澳來？”
“就是！賀家真以為請來個周智，我們就會怕了？”
……
台下的周智，對此一無所知。
他剛到大澳，才跳完一支舞，連臉都沒露多久，就已成了眾人暗中議論的焦點。
就算知道了，他大概也不會當回事。
常言道︰是真是假，拉出來比比就知道；行不行，全看手上功夫。
“姐夫！姐夫！”
周智剛和賀清歌走下舞台，賀清音就一路小跑迎上來。
“你和姐姐跳得太棒了，大家都看傻啦！”
“呵呵，是嗎？”周智笑著，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走走走！”
她一把拉住周智的手，“姐夫，你晚飯還沒吃吧？那邊好多好吃的，我帶你去嘗嘗！”
說著，拽起周智，又朝賀清歌招手，三人一起往餐區走去。
那里擺滿了精致點心、冷盤、甜品，供來賓自取。
這種正式晚宴，多數人講究體面，很少真動筷子。
可賀清音才不管這些，一到餐桌邊就湊上前，拿起一塊小點心先咬一口，立刻又挑了一塊，舉到周智嘴邊︰
“這個好吃，姐夫快嘗！”
賀清歌則從路過侍者的托盤上取了三杯飲料，一杯遞給妹妹，一杯遞給周智。
“姐夫，快吃這個！也很好！”
她自己嚼著，還不忘催促，一點不扭捏。
“好，好！”
周智確實餓了，接過點心就吃。
他吃的時候，也沒忘了賀清歌——她今晚同樣沒吃飯。
“姐夫，試試魚籽醬！”
小丫頭舀了一小勺，自己舔了一下，馬上又舀一勺送到周智嘴邊。
“用你的勺子喂姐夫？太不講衛生了。”
賀清歌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妹妹的手腕，把那勺魚籽醬送進了自己嘴里。
小丫頭一癟嘴︰“你不嫌髒，還搶著吃？”
“我不嫌棄你呀。”賀清歌笑著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