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真没劲！”
周智瞧见她们那副眼巴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想出门就去呗，我又没拦着你们……”
几个姑娘都是顶尖高手，出门根本不用操心安危。
倒是要替那些不小心撞上她们的人捏把汗。
“哎呀，不是啦！”
风蓝晃着他胳膊，声音又软又娇，“自己出去多没意思啊！跟老板一起才有意思嘛！”
“哈？”周智挑眉，“跟我一起？我出门可不逛商场、不看电影，全是正事。”
“就是要跟着你呀！”新语扁了扁嘴，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委屈，“我们大老远来一趟，就想多陪陪你！”
“尤其是绯红和暗月，她们多久没见着老板你了？”
“你就带我们一起去嘛！我们保证不添乱，当个贴身保镖都行！”
“答应我们嘛老板～晚上还有惊喜呢！”
她一边说，一边晃得更起劲了。
“停停停！行了行了！”
周智笑着按住她手腕，无奈地摇头，“下次出门，全带上……这总可以了吧？”
他当然不是冲着什么“惊喜”去的。
惊不惊喜无所谓。
但四个大美女跟着，气场拉满，排面十足，谁见了不得多看两眼？
“耶！太棒啦！”
“谢谢老板～爱死你啦！晚上等你哦！”
话音刚落，两人一人一边，“吧唧”亲了他脸颊一下，转身就蹦跳着跑开。
……
“叮铃铃……”
电话突然响了。
雅加顺手接起：“喂？哪位？”
顿了顿，她转头看向周智，“是丁青，说想来拜访哥哥。”
“让他来吧。”周智点点头。
雅加对着听筒说了句“你下午过来”，便挂了电话。
……
五四分钟后。
“砰、砰。”
敲门声响起。
雅加开门，丁青和李子成站在门外。
丁青一身深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笑容谦和；李子成则绷着脸，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周生，打扰了！”
“周生，下午好！”
两人进门后立刻躬身问好，姿态放得极低。
“坐，别拘着。”周智抬手示意对面沙发，语气轻松自然。
雅加端来两杯茶，退到一旁。
周智点了支烟，吐出一口白雾，才开口：“这个点过来，有事？”
“没、没出什么事……就是……”丁青脸上笑意稍敛，搓了搓手，略显局促，“周生，有件事，我想请您帮着参详参详。”
“哦？”周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
丁青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昨天，虎派的石东找上我，说想聊聊‘以后怎么走’。”
“我后来打听了下……他不只找了我，还约了帝日派，还有几家小社团。”
周智听着，心里清楚：这事儿，正是金门集团成型前的风向标。
虎派、帝日派、北大门……三股势力合流，资源整合，地盘重组，最后变成一家独大的财阀式社团。
棒国的地下世界，向来是财阀说了算。过去各自为战，再猛也是“黑社会”；一旦拧成一股绳，立刻就能登堂入室，进董事会、拿牌照、谈并购。
至于那些没跟上的小帮派？
混江湖，没实力，连站队的资格都没有。要么被吞并，要么悄无声息地散了。
他手指轻轻磕了磕烟灰，目光扫过丁青身旁的李子成……这位卧底出身的老兄，最后竟真坐上了龙头位，也算传奇。
“所以，”周智缓缓道，“石东不止找你，还找了帝日派和其他几伙人？你来找我，是想知道……他到底图什么？”
“对！对！”丁青连连点头，眼睛一亮。
丁青一听，立刻点头如捣蒜：“我这人糙得很，动拳头还凑合，这种弯弯绕的事儿，真不擅长。”
“嘿嘿！”
他干笑两声，搓了搓手，“周生您见多识广、心里有数，我就厚着脸皮来讨个主意……”
周智在香江是响当当的社团掌舵人，在东南亚也是一呼百应。更难得的是，他不是靠家底上位的……从街边混混一步步爬上来，踩过的坑、见过的局，没人比他更熟。
丁青自己也是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可跟周智一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眼下这事拿不准，身边又恰好有这么一位老江湖，不请教才是傻子。
“嗯。”
周智应了一声，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略一停顿才开口：“对方把你们几家一块儿叫过去，无非两种可能……要么谈合作，要么……”话到这儿，他顿住，没往下说，只抬眼扫了丁青一下。
意思很明白：另一种可能，就是借机清场。
“呃……”丁青一愣，下意识摇头，“石东这人，平时做事敞亮，名声也过得去。”
“再说，他光明正大发话约人，总不至于……”
他来找周智，恰恰是因为信得过石东这个人。比起设局害人，他更愿意相信对方是真想谈点实在的……比如联手做点什么，或者协调点麻烦事。
再说了，一口气喊这么多人到场，真要动手，风险太大。他不去不就完了？再不济，他也真不信石东敢这么干……真把几家一起端了，谁给他兜底？
“那问题就简单了。”
周智点点头，“社团坐下来聊，翻来覆去，不就三样？地盘、钱、还有怎么搭伙。”
“我才到棒国几天，对这边的门道还不熟。你琢磨琢磨……最近有没有哪件事，跟这三样沾边？”
出来混，图的是什么？不就是图口饭吃、图条活路？
这话在香江是真理，在首尔也一样。
谁乐意天天刀口舔血？有安稳的路子，谁还攥着砍刀不撒手？
“地盘……利益……合作……”
丁青低声重复着，眉头慢慢拧起来。
他表面大大咧咧，实则心细。周智说的这些，他不是没想到……早在听说石东不止约了他一家时，这几个词就在他脑子里转过了。
只是拿不准分量，才跑来听听周智怎么说。
这也好理解：石东能找上他，说明他在圈里不算白混；没被邀约的申银珍他们，还在首尔原地打转呢。
可这“混得还行”，得分跟谁比……跟申银珍比，他算出头了；跟周智比？连提鞋都不够格。
何况，周智是外乡人，既不抢饭碗，也不争地盘，还欠着他一点人情。这时候不问，等啥时候问？
后世有句话说得透亮：
你默默无闻时，说话像放屁；等你站稳了，哪怕随口一提，旁人也当圣旨听。
人嘛，向来更信那些已经闯出名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