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着里，这步丁青本就走得稳。
他跟靓坤是合伙关系，想帮，以后机会多的是。
李子成这个卧底？真不算威胁。
他来这儿，本就是上面看他不顺眼才打发来的。
结果卧着卧着，把自己卧成了老大，彻底跟组织失联。
上头有甩锅的成分，但他自己，终究不够定性……
讲义气没错，可义气若盖过脑子，路就容易走歪。
丁青目的达到，又跟周智聊透了，起身告辞。
嘴上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可该备的局，一样不能少。
万一对方临时变卦、设套埋雷，手里有准备，才能不慌。
“走，一起出去。”
丁青他们前脚刚走，周智望了眼窗外天色，起身道。
“老板，我们也去？”
“一起去。”
“耶！太好了！”
“老板稍等，我换件衣服！”
“对对对……”
风蓝眼睛一亮，立马接话。
得到肯定答复，几个姑娘一下蹦了起来。
新语笑完转身就跑，眨眼没了影儿；剩下三个也跟着往房间冲。
都是漂亮姑娘，可这回不是寻常出门……
是周智带她们出去。
谁不想拾掇得妥帖点？总不能给他丢脸不是。
半个多小时后，一行人到了码头。
“老板！”
“老板！”
游艇甲板上，正在带小景练基本功的小景；
岸边上，正盯着小富几人动作的其他人……
一见人影，立刻收身立正，齐声问好。
“嗯。”
周智点点头，坐到休息椅上，转头看向小景：“练得怎么样？我看你挺拼的。”
“挺顺的！”
小景抬手抹了把汗，咧嘴一笑：“富哥他们盯得紧，教得细，我学得也快。”
“关键是你底子好。”
托尔插话，朝周智点头，“悟性高，动作一讲就懂，练两遍就能用出来。”
“比上次交手强太多了……收放有度，不莽不拖。”
小景本就是顶尖特工，更是全球仅有的两个能亲手开启“暴君”保险箱的人。
没打“暴君”之前，她名字在圈里就响当当；打了之后，身体机能直接拉到天花板。
脑子灵、反应快、学得透，根本不用多说。
“哦？是么？”
周智端起酒杯轻晃一下，目光扫向风蓝、新语几人：“谁来陪她过几招？让我看看实打实的。”
耳听千遍，不如亲眼一见。
他心里早有预期，但总得亲眼确认。
至于不叫小富他们上？
……那几位天天陪练，彼此太熟，招式套路都摸透了，打不出真状态。
风蓝她们和小景没交过手，一上来就是生面孔、新节奏，反而更准。
“我来。”
绯红往前一步，跃上甲板中央，冲小景扬了扬下巴。
“请多指教！”
小景快步上前，规规矩矩鞠了一躬，随即沉肩架势，膝盖微屈，双手护住中线。
“哈！”
她没等绯红站稳，拧腰蹬地，直扑过去。
砰！砰！砰！
拳脚相撞，肘膝交锋，节奏密得像敲鼓。
甲板不大，两人却翻腾挪移，快得只剩残影。
普通人眨眼都跟不上，可周智几人看得分明……
绯红始终没出全力，只用肉身力量和格斗本能，既兜得住小景的猛攻，又留出空档让她试错、调整、发力。
劲风卷着海腥味扑面而来。
拳风擦耳而过，闷响一声接一声，在空旷海面上撞出回音。
开头几秒，小景还能咬住节奏。
出手刁、落点狠、专打关节和咽喉，全是特工式的杀招；加上“暴君”改出来的爆发力，一记直拳带得空气嗡嗡震。
可越往后，破绽越露。
绯红连内力都没催，光靠步法卡位、手腕卸力、重心压制，就把小景逼得频频失衡。
“火候还差一点。”
周智抿了口红酒，视线没离场，“劲儿是有了，可还没‘长’进骨头里。”
话音刚落……
小景一记高鞭腿呼啸劈向绯红脖颈，腿风撕开空气，尖锐刺耳。
绯红只是偏头，左手硬挡小腿外侧，右手闪电扣住她脚踝。
“太敞了。”
她腕子一抖，巧劲顺着小腿往上窜，小景顿时身子一轻，整个人往后仰倒。
她空中猛拧腰想稳住，可绯红早预判了落点……
人影一晃，已斜切到她身侧，右脚轻点她小腹。
力道拿捏得极准：不伤人，却打得她一口气岔在喉咙里，身子一软，重重砸在甲板上，连滚两圈才单膝撑地。
她喘得厉害，额发湿透，黏在眉骨上，可眼睛亮得惊人，一撑地就弹了起来，拳头还攥得死紧。
“还要打？”绯红抱着胳膊，语气平平。
“打！”小景嗓子有点哑，却笑了一下，“再来！”
“行了。”
周智放下酒杯，起身走过来。声音不高，场上气场却瞬间一松。
小景立刻收势垂手，站得笔直：“老板。”
绯红也退半步，懒散地靠在栏杆边，指尖绕着一缕发丝。
“进步不小。”周智上下看了她一眼，“以前你连绯红三招都扛不住。”
“现在撑了两分钟，还抢了三次机会……说明身体开始听你使唤了。”
小景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光，又慢慢暗下去：“可我还是输了……输得干干净净，一点翻盘的机会都没摸着。”
“废话。”周智笑了下，“绯红练了十几年，也走过和‘暴君’差不多的路。”
“你才打几天针？要是真把她撂倒了，她这些年不是白熬？”
“啊？”小景一愣，脱口而出，“她……也打过‘暴君’？”
这真不能怪她吃惊。
那玩意儿灌进血管里的滋味，她自己尝过……疼得想咬断舌头，冷汗混着血丝往外冒。
更别说，那是棒国几个部门关起门来折腾多年才抠出来的方子。
问题在于技术还不稳定，副作用也相当棘手。
而绯红……明显只听周智的命令，压根不属于任何国家势力。
“效果差不多。”
周智点头，语气平实：“但她用的不是药剂，是已经落地的物理强化手段。”
“不光她，她们几个，连小富他们也都走过这一轮。”
“不然你真以为，用了‘暴君’之后力量暴涨，还打不过他们？”
小景现在已是自己人，这些事自然不用藏着掖着。
告诉她是怕她误以为差距悬殊，挫了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