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不同，路数自然两样。
她要的不止是体能，还有脑子……格斗技巧得塞进去，华语得教会，社交分寸得点透，侦察与反侦察意识得立住，甚至以后面对更高阶对手的眼界和判断力，都得提前铺垫。连两人之间那点生疏感，也得用温和的方式悄悄化开。
这些，哪一样是眨眼能搞定的？
就算用电脑传文件，几百G也得等进度条。脑电波传输听着玄，说白了就是把知识打包成“精神信号”，靠强化后的脑波当无线信道，一点一点推过去。周智的精神力是带宽，申银珍的大脑是接收端……带宽再高，接收器也得缓存、消化、归档。
信息量越大，越不能猛灌。就像拧开水龙头，哗啦一下全开，水管非炸不可。得控流、调压、留余量……让她接得住，吞得下，最后真正长进骨头里。
他得拿捏好传输的节奏，不能太快，得让申银珍的大脑跟得上。
还得加几道保险……类似给数据包加校验、设防火墙，防错漏、防干扰。
这过程，其实和发个大文件差不多：传得稳，对方收得顺，解压读取也得有缓冲。
唯一的区别是……这次不走网线，直接“连”进申银珍脑子里，在她负责记忆、认知的那片区域里落脚。
她不用特意去翻、去学，只要大脑照常运转，那些内容就会像春雨渗土一样，慢慢浮出来，长进她的记忆里，变成她自己的东西。
周智短期内还会留在棒国，万一哪儿卡了、哪块没融进去，他随时能调、能补。
……时间就这么流走了。
窗外天色由浓墨渐转青灰，再透出微光；晨光一跃而起，斜斜漫过舷窗，铺在床沿上。
周智收回一直搭在申银珍太阳穴上的手，长长吁了口气。
“感觉咋样？”
申银珍眼皮掀开，眼神还有点发懵，像刚从深水里浮上来。
“脑子里……塞了好多东西！嗡嗡的，乱成一团。”
她下意识晃了晃头，抬手轻轻拍了拍额角……脑袋沉，有点胀，像熬了一宿大夜后强撑着睁眼。
“嗯，正常。”
周智点点头：“接下来几天，你得主动去‘接’这些内容，不是等它自己冒出来，而是带着问题去看、去想、去串。”
“等你真正弄懂了、用熟了，它们才算真正长在你身上。”
“嗯！”
申银珍应了一声，忽然眼睛一亮：“这算……传功？”
她想起以前看过的港产武侠片……白发老侠一掌按在少年后心，内力奔涌，醍醐灌顶。
周智笑了：“叫传功也行。不过具体是什么，得等你把脑里那些东西捋顺了，自己悟出来。”
“哦……”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追问。
“行了，”
周智伸手拨开她额前一缕碎发，“再睡会儿。等你下次睁眼，世界可能就不太一样了。”
刚完成潜能激活，又硬塞进海量信息，她大脑现在就像满载运行却还没清缓存的电脑……表面醒了，实则后台一直在狂转。
这时候最该干的，就是关机、休眠、重启。人不是机器，但修复靠的也是深度睡眠。让她好好睡一觉，让超负荷运转了一整晚的神经回回血、理理线。
等再醒来，那些扎堆冒出来的碎片，自然就归位了。
当然，这一夜对周智也不轻松：先给申银珍姐姐做了潜能激发，紧接着又给她做了一遍，还同步灌入大量知识模块。
他身心俱疲，同样需要放空、休养。
“好！”
申银珍乖乖闭上眼。脑子还在嗡，头有点闷，浑身发虚……确实想睡。
周智刚要起身，手腕却被她轻轻攥住。
“你也熬了一整晚。”
她声音软软的，一边说，一边往里挪了挪身子，腾出半边床铺。意思再明白不过。
“好。”
周智没推辞，低头对雅加说：“你也忙一宿了，去隔壁歇着，有事醒了再说。”
“好嘞，哥！”
雅加应得干脆，转身出门，顺手带上了门。
周智躺下，申银珍便自然而然往他怀里一缩，脑袋枕上他肩膀，还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才不动了。
……黄昏将至时，周智睁开了眼。
神清气爽，四肢轻快，像被抽走所有倦意。
他刚动身，却觉一条胳膊被温热的手臂压着，身边贴着个暖烘烘的身体。
侧头一看，申银珍正睁着眼睛望着他，眸子清亮，嘴角微微弯着。
他忍不住笑开。
她刚醒不久，气色极好，眼神比从前更亮、更活，像被擦亮的玻璃珠，映得出光来。
“你醒了？”她眨眨眼，声音清润。
“嗯。”
周智点头，“睡得好吗？现在怎么样？”
“特别好！”
她坐直了些，语气轻快，“浑身都是劲儿，脑子也通透……像蒙着层雾，突然被人揭开了。”
经昨晚那一波信息注入，她掌握的知识量，已远超普通名校毕业生；虽还没完全消化全部内容，但思维逻辑、反应速度、理解深度，全都不可同日而语。
“那……该饿了吧？”
周智望了眼窗外渐染金红的天色，笑着问，“起来洗漱，咱出去吃点热乎的。”
申银珍点头，利落地坐起。
周智也起身，进了洗手间。
她望着他背影，唇角不自觉扬起，眼底光亮流转。
稍顿了顿，她咬了下下唇，也翻身下床，脚步轻快地跟了进去。
潜能开发不止强健体魄……核心在脑。
而她的脑子，如今，已经不一样了。
睡了一整个白天，申银珍脑子反而更清醒了……白天昏沉时，身体没闲着，那些零碎信息、断续念头，像无声的潮水，悄悄漫过意识边缘；夜里又补上几波，全被她囫囵吞下、慢慢嚼开了。
现在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变了。不是那种翻天覆地的剧变，而是像一扇原本蒙尘的窗，突然被人擦亮了……原来看不清的，看清了；想不通的，顺了；连心气儿都稳了、高了。
当然，这些知识不是干巴巴的课本抄本。里头裹着周智自己的理解，甚至还有他说话时的语气、思考时的停顿、拿主意时的干脆劲儿。
这些东西没法拎出来单列成条，可一旦塞进别人脑子里，就跟盐溶进汤里一样，化得彻底，也渗得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