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们走远，韩宾身子往前一倾，压低点声音：“阿智，说真的，你在这边到底图啥？运那么多樱花产的医疗器械过来……该不会真打算在这儿开干吧？”
“也不对啊，”他挠挠头，“真开战，不该运枪运人？运设备算哪出？”
“瞎想啥？”周智笑出声，“我这次不是来玩的……前两天刚落地一家医院。”
“这批器械，一部分自用，剩下的，准备卖给本地别的医院。”
“医院？”
靓坤一愣，眉头微皱：“你打什么算盘？好端端的，怎么想到来棒国开医院？”
“难不成这儿看病来钱快？那我也跟风搞一家！”
他跟着周智这些年，早尝够甜头……从最初倒卖咸湿杂志、偷拍小片、仿冒名牌，到后来在樱花那边包揽整条咸湿电影线。如今身家几亿，可谁嫌钱烫手？
“算我一个！”
“也算我！”
韩宾和恐龙几乎同时开口，语气干脆利落。
“别急。”
周智摆摆手，笑了一下：“这医院不是为了赚钱，另有用处。”
棒国医疗行当，真要说不赚钱，那是假话。
往后十几年，光靠整容就能打出全球招牌，每年多少人专程飞过来排队动刀子。
但眼下才刚冒个头，远没到火候；再加上本地法规卡得死，外国人想插手，哪有那么容易？
“行吧。”
靓坤点点头，没多问，只略带遗憾地叹了口气。
至于周智葫芦里卖什么药，他压根儿没提……
人家现在是什么身份？还能坐一块儿喊一声“阿智哥”，靠的是当年一起扛过事的情分，更因周智重义气、不藏私。
既然对方没开口，那就说明时机未到，他犯不着凑上去碰钉子。
“阿智！”
韩宾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你在这边待这么久，总该摸到点新路子了吧？”
“我人可都落地了，你可别把我撂一边啊！”
靓坤为啥能翻几倍身家？还不是搭上周智去樱花那趟船。
他上次没赶上，这次说什么也得攥紧机会。
周智没立刻答，抬眼扫了一圈包厢里陪酒的姑娘。
“都先出去。”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劲儿，“还有你们几个，守门外，谁也不许靠近。”
话音刚落，包厢里所有人视线齐刷刷钉在他脸上。
韩宾一开口，谁不想沾光？丁青见状，立马起身把姑娘们请走，又低声叮嘱手下几句。
周智看着人散干净，才轻轻点了下头，顺手敲了敲茶几边沿：“行了。”
他伸手朝几人点了点，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你们啊……”
“没人了！”韩宾催得直截了当，“阿智，别吊胃口了。”
“好好好！”周智摊开手，笑了，“我说你们几个，还用我带？香江、樱花、棒国三地，地上有场子、手下有人，海上有船……除了喝酒、找乐子，就没别的活路了？”
几人一怔，面面相觑，一时没接上话。
“智哥！”恐龙急了，一拍大腿，“您就直说！咱几个糙人，打打杀杀、喝花酒没问题，动脑子的事儿……真不在行！”
“闭嘴！”韩宾反手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不会说话就闭着！”
靓坤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你是说……咱们联手？可……”
后面半句没出口，意思却明明白白……他跟丁青本就有生意往来，还是他牵的线；如今韩宾加进来，确是好事，但具体怎么搭、怎么分，一时还真没捋清。
“你在这边不也有买卖？”周智看向韩宾，“合伙人也早定好了？难道非得转到丁青名下？那不就是换张脸，底子没变？”
韩宾靠走私起家，渠道熟、关系硬，这点周智清楚得很。
“哎哟！”周智一拍大腿，“走私之外就不能干点别的？你赌船都开进仁川港了，就没琢磨过拉几个棒国阔佬上去转两圈？”
他转向靓坤：“坤哥，你往这边发了多少碟片？那些女演员在这儿早红透半边天了……让她们拍拍片子是生意，让她们站船头办场见面会、签个名、跳个舞，就不是生意？”
说白了，就是把手里现成的资源串起来。
丁青扎根北大门多年，黑白两道熟人多，拉几个有钱人上赌船，难吗？
靓坤的碟片在棒国铺开这么多年，那些面孔早成了“熟脸”，请她们登船搞活动，噱头够足，自然有人买账。
哪怕原本对赌不感冒，上了船，看热闹、凑热闹，十有八九也会摸两把。
出来混，图啥？
不就图个利、图个势？
这么一搅和，三边都能分润，钱来了，招人、占地盘、扩场面，水到渠成。
雪球滚起来，只会越滚越大。
“卧槽！”靓坤一拍桌子，眼睛都亮了，“阿智，你这脑子……真他妈绝了！”
韩宾、恐龙、丁青三人也都绷不住，脸上全是压不住的兴奋。
“先别激动。”周智点起一支烟，吐出一口白雾，“我只是帮你们把路指出来……不是你们想不到，是没往这儿想。”
“混江湖，靠拳头，更要靠脑子。”
说完，他往后一靠，烟雾缭绕中，眼神却飘远了。
刚才那番话，随口一提，倒真让他心头一动……
丁青那边，新世界线眼看就要撞上金门集团合并的关键节点。
他原计划是让申银珍先入局，再寻个机会，给虎派的老石东来施一手催眠。
金门集团刚合并那会儿，申银珍开始真正扛事了。
不是只坐在办公室听汇报，而是带着人跑几处关键节点……香江、釜山、横滨、曼谷，一趟趟踩实。她眼神沉了，说话也短了，但每句都落地有声。
时机？不用等了。
丁青原本盘算的是让她先稳住局面，再徐徐图之。可现在他改主意了：与其过渡，不如一步到位。
金门一合，她就上。
这样，棒国、樱花、港澳、暹罗，四地就全串起来了。
他早把人、线、账都埋好了……不是零敲碎打，是成片铺开。
韩宾的码头、靓坤的仓储、还有各地的分销口子，以前各干各的，现在全能接上榫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