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崽子？这外号起得真他妈绝——跑得贼快，滑不留手！”
回到办公室，周智一把拍在桌沿，震得烟灰缸都跳了一下。
北极熊背后还有人？这事儿他真没想到。
眼下所有线索，全断在兔崽子身上——人跑了，线就断了。
任务还能不能闭环，心里顿时没了底。
他把卷宗归拢整齐，摸出一支雪茄剪开、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事越堆越多，烦心事就没停过。
以前不碰烟的，现在不得不靠这口劲儿提神醒脑。
好在雪茄烈是烈，伤身却轻些，他也有这个底气抽得起。
闭眼调出系统界面，扫了一眼任务栏，情绪一下子拧成了麻花。
喜的是，任务结案了，而且超额完成，奖励翻倍。
系统任务：银河中心案。
完成状态：完美。
奖励：20点侠义值，枪械精通（高级）。
双倍侠义值，外加技能升阶，够意外，也够解气。
可紧跟着弹出的说明，又让他胸口发闷——
奖励翻倍规则：常规破案得双倍；二十四小时内破案，三倍；十二小时内，四倍。
系统时间戳清清楚楚：从他见到小狗队成员接下任务起，到现在，整整十一个半小时。
也就是说，本该拿四倍奖励。
不止多两年寿命，枪械精通说不定能冲到顶级，甚至触发隐藏加成。
结果呢？
就因为那两个关键时刻掉链子的手下，盯梢漏了风，让兔崽子钻空子溜了。
奖励硬生生被砍掉一截，额外红利全泡了汤。
要不是任务已结、双倍奖励实打实进了账，周智真想抄起椅子，把那俩货当场按在地上抡一顿。
“一群废物！幸好再过几天我就调去湾仔，眼不见为净。”
他重重吐出一口烟圈，摇头冷笑。
事已至此，骂也没用。
反正他在旺角警署的日子不多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彻底甩开这群整天枸杞泡茶、养生比办案还认真的老油条。
整晚没放人走，硬生生逼着所有人熬通宵。
反正这群人平日里摸鱼划水惯了，今儿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加班补课”。
......
天刚蒙蒙亮，一帮人哈欠连天，正琢磨着怎么开口请假，周智一声“集合”，大伙儿又齐刷刷站回大厅。
“都回工位待命。等下署长过来，我汇报完案子，大家就能回去补觉——但在这之前，精神给我绷住，别耷拉着眼皮跟我装死。”
他板着脸说完，几个女警员反倒眼睛发亮，笑意藏不住。
熬夜算啥？没智能手机那会儿，女人照样熬得住——熬的是心气儿，不是手机电量。
那群等着退休的老警员，嘴上叹气，脚下却没一个敢挪动半步。
毕竟，周智每一步都踩在规章上，挑不出半点毛病。
“阿智，这案子办得太漂亮了！回头我在总署领导面前，可得好好夸你两句！”
雷蒙一进门就按捺不住，激动得坐不住。
话刚出口，旁边周骠咳嗽一声，他立马收声，挺直腰板改口：
“阿智，年前就把这事干净利落地拿下，足见你的本事。”
“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们先歇口气，小案子交给其他一线同事去办。”
雷蒙话音未落，周智抬手打断：
“署长，先别急着松弦——兔崽子那条线，还在外面飘着。”
“说白了，到现在连这‘兔zi’姓甚名谁都没摸清，所以——咱们得铆足劲儿，把他这张脸从阴影里揪出来！”
这话听着三分真、七分硬气。
周智确实没打算松手。让这人溜了，卷宗上留个“在逃未获”的尾巴，怎么看都像块硌脚的碎石，扎眼又碍事。
再说了，歇？
那帮端着搪瓷缸子、翻着泛黄报纸的老油条，也配谈休整？
不如趁这机会拉一把筋骨，省得将来退了休，腆着啤酒肚连扫帚都挥不利索。
“阿智，眼看就要封印年终了，还不喘口气？”
周骠替雷蒙把话挑明。
周智摆摆手：“无妨。眼下o记手头空落落的，找个人而已，算不上差事。”
“就算扑空，也强过原地发霉。”
他压根不兜着面子——横竖再过一个月，他就不是那帮人的顶头上司了。直来直去，反倒痛快。
雷蒙和周骠互望一眼，眉梢微动。
两人心里都清楚：文建仁带出来的这批o记，早不像从前那样服管。
如今o记自成一摊，日渐脱钩，怕是用不了多久，分区署长连调派权都要打个问号。
有些指令，雷蒙亲自开口，对方未必买账；
可周智这个临时主管一声令下，哪怕底下人咬牙切齿，也得把鞋带系紧、出门跑腿。
何况这事本就合规矩——查案、盯人、追线索，哪一条踩在警例红线上？挑不出刺。
“行，你们放手干，按自己路子来。”
“对了阿智，调职批文下来了，这是正式调令，签个字吧。过了年，直接去新岗位报到。”
雷蒙递过文件时，语气里还真带点惋惜。
也难怪——像周智这样有脑子、有门路、还一身利落劲儿的年轻骨干，谁不想多留两年？
命令一落地，旺角警署o记那片儿立马哀声四起。
有人叹腰疼，有人喊老娘住院，还有人掰着手指头数年货还没备齐……年关将至，偏被拎出来当猎犬使唤。
周智眼皮都不抬——爱叫唤就叫，真不想干？辞职报告递上来，他当场盖章。
一句话，满屋子唉声叹气全哑了火。
谁不知道？这群人图的就是稳稳当当混到退休，每月领那份铁饭碗薪水，回家逗孙子、养金鱼。
真辞了？难不成挺着肚腩去工地扛水泥？
人散了，旺角警署反倒清静下来。
不用日日对着这群蔫头耷脑的活化石，周智肩头一轻，呼吸都顺畅几分。
每天一早，他先归档整理线索，随后带上宋子杰他们，亲自蹲守王宝的酒店；
另一边，也分出人手，深挖谭成、朱滔等人断掉的线头。
只是年关将近，人情礼数缠身，拜年帖、红包袋、饭局邀约轮番上阵，想沉下心办案，比登天还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