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刚完,曹达华和周星星齐齐一愣,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这么嫩的督查,真是头回见!
“周督查,您好!”
“署长,还有件事得向您禀报:我们摸清了,大飞藏黑货的窝点……”
曹达华心里门儿清:丢枪这档子事,早翻篇儿了,轮不到他插手。
想多捞几笔线人费?得赶紧另寻突破口!
“有事直接找阿智!我这把老骨头,马上就要退休,别拿琐事烦我!”
黄耀一摆手,干脆利落把人打发了。
“阿智,这俩小子以后归你管。看着吊儿郎当,干活却从不含糊。”
“行了,去忙吧,有难处随时来敲门。”
周智前脚踏出办公室,曹达华后脚就凑上来,笑得眉眼弯弯:“周SIR,往后咱们一条船,您可得多照应照应,多多关照啊,嘿嘿!”
“好说好说,都是自己人,该帮的绝不含糊。”
“说吧,什么发现?”
周智心里有数——这两人表面浮夸,实则手底下有真章。
尤其那个周星星,飞虎队出身,当年可是响当当的**高手。
好好带,迟早成一把快刀。
“周SIR,我那线人咬准了:大飞的黑货全堆在万里停车场,原定周末上午交易。眼下人进了局子,买卖肯定黄了——咱们正好借这空档,布个局!”
别说,曹达华瞧着浪荡,办事倒比谁都麻利,这才几个钟头,连仓库位置都掐准了。
“具体在哪辆车上?”
“人抓了,货还在那儿躺着。咱们现在动手,正趁手!”
周智颔首,领着二人折返自己办公室,顺手叫来李鹰和宋子杰。
“周SIR,窝点就在万里停车场——喏,就是这儿。”
曹达华手指点着地图上一片灰扑扑的方块,“不过货藏在哪辆厢货里,还没扒干净。”
周智扫了一眼:区区一个停车场,搜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更别说大飞一伙全在掌控中,连根汗毛都飞不出去。
“阿鹰、阿杰,来得巧!这两位是署长安插的卧底——曹达华警官、周星星警官。”
“刚传来的信儿:大飞的黑货窝点,已经落定。你们马上带人杀过去,把货起出来!搜查令我这就签好。”
话音落地,他提笔刷刷签完,把单子递过去。
李鹰二人啪地敬礼,转身奔出大门,直扑万里停车场。
“周SIR,那个……线人费的事儿,您看?”
等人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曹达华搓着手凑近,右手抖得跟筛糠似的,眼睛却亮得发贼。
“哇,周SIR真是阔绰大方,能跟着您这样的上司做事,简直让人热血沸腾!”
周智抬手就是十万块甩出来,直接震得曹达华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两人一把接过钞票,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根,脚尖都忍不住离地蹦了两下。
每个警署都有自己的线人经费池,但向来抠门——像这种只报了个模糊地址的线索,通常顶多给两三万块意思意思。
毕竟人家连门牌号都没说清,后续全靠其他警员跑断腿、查监控、蹲点盯梢……活儿全是别人干的。
当然,要是真能递上铁证、指明藏匿点,甚至帮着端掉整个犯罪窝点,那奖金就另当别论了。
业内传得最狠的一笔,是赃款赃物估值的整整一成。
换言之,倘若曹达华他们真把大飞团伙的老巢掀个底朝天,等那批黑货清点完毕、折算出市价,十个百分点立马打到他们账上。
可话说回来,黑货这玩意儿水太浅——露天停车场里随便一停,能塞多少?远不如白货金贵,一箱就能压垮银行保险柜。
一整车厢黑货,撑死值个一二百万,刨掉税费杂费,到手那点提成,未必比周智当场掏的十万更厚实。
“行了,别乐得找不着北,往后踏踏实实干,好处不会少你们一口。”
“对了,周星星,有没有兴趣调进重案组?”
眼下o记正忙着脱壳换骨,迟早要单飞;而周智走的路子不同,压根没打算接手那摊子。
他得自己搭台子,把信得过的人,一个一个安进重案组的要害位置。
“周SIR,真谢谢您看得起我!不过我现在想沉下来,从最底层扎扎实实练起——这次卧底,让我看清自己差得还远,我……”
话没说完,周智心里就亮堂了:哪是什么自我锤炼,分明是盯上了爱丁堡学校的那位女教师,嘴上说得冠冕堂皇罢了。
“好,你想继续干,那就干下去。”
“哪天想回来,重案组的大门,永远为你开着。”
现实不是剧本,意外随时扑面而来。
他对周星星和那位女老师之间的事,没抱什么童话幻想——
丢枪案破了,大飞团伙也端了,再赖在学校里装学生,纯属浪费时间;
可一旦离开校园,想再自然靠近她,怕是连借本书的机会都难寻。
......
“喂!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放人?我警告你们,别动不动就扣帽子!他还是个孩子,是个学生!”
“敢冤枉他,我立刻请全港顶尖律师跟你们法庭见!”
周智拍了拍周星星肩膀,领着他俩刚跨出办公室,大厅里就炸开一阵又急又烈的女声。
“怎么回事?”
他三步并作两步赶到现场,只见两名警员正拦在一对男女跟前,额头冒汗,嘴皮子翻得飞快。
“周SIR,这位是东区警署黄子邦警官,旁边是他女友何敏小姐。”
“何女士是爱丁堡学校的老师,一进门就嚷嚷我们无故拘捕她学生,非要我们给个交代。”
两名警员一见周智,立刻挺直腰杆敬礼,三言两语把场面道清。
“你——就是这儿的头儿吧?对,就是你!我亲眼看见你带人把庄尼押进来!我倒要问问,他犯了哪条法?凭什么抓他?”
何敏一张脸绷得通红,几步冲到周智面前,食指几乎戳到他胸口,像一头护崽的母豹子。
周星星本想上前寒暄,瞥见这阵势,脖子一缩,默默退了半步,假装低头看鞋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