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原来是真的！”
“智哥哥太神了！又是最年轻的靓仔督查，又是实业老板，现在连电台台长都要当上了，简直让人眼红！”
方小玲双眼发亮，瞳仁里像撒了一把碎星子，活脱脱追星少女见着顶流偶像的模样。
就差没跳起来要签名、抢合影了。
莎莲娜倒没多想，只觉这丫头兴奋得有点过头，可转念一想——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本就爱咋呼，热乎劲儿上来，哪还顾得上分寸？
“有啥好羡慕的？真让我挑，我宁愿做个寻常人，平平淡淡过完这辈子。”
这话周智说得极实，既没端架子，也没学某些大佬装清高——什么“从不碰钱”“色觉异常”，全是刻意拿捏的戏码。
他是真心实意觉得，普通人那种安稳日子才叫福气。
若不是被拖进这光怪陆离的影视江湖，他宁可守着一间铺子，卖卖杂货、修修电器，图个耳根清净。
眼下瞧着风光，实则步步踩在刀刃上。
稍一失足，丢的就不只是生意，而是命。
若没系统兜底，他怕是连今晚这顿饭都未必吃得安稳，更别提谈情说爱、成家立业。
“哎哟，这话听着就酸——多少人挤破头都够不着的福气，你倒嫌烫嘴？”
方小玲歪着头，小嘴一撅，脸上写满不服气。
“智哥，等我毕业，能不能去你电台上班？我不想坐格子间，我想当大明星！”
这话一出口，周智筷子顿在半空。
他侧头望向莎莲娜，对方也是一脸错愕——显然，这事方小玲压根没跟她透半句风。
“咋突然动了这念头？”
“别光看台上光鲜，背后全是熬出来的。那圈子水深得很，远没你想的那么干净。”
周智眉头微蹙，沉吟片刻，把圈内那些暗流涌动的实情，挑了几桩缓缓道来。
十七八岁的年纪，心里揣着星光闪闪的梦，再正常不过。
可他真不愿方小玲一头扎进去。
这个时代的人，对娱乐圈的了解，顶多靠几本八卦周刊，翻来覆去炒些皮毛旧闻。
比起他前世在网上扒出的那些腌臜事，那些不过是浮在水面的碎渣。
如今的港城，资讯还没跑起来。
所谓“最强狗仔队”，听听罢了。
资本巨轮碾过的地方，没人敢掀盖子；顶层人物眼皮底下，更没人敢真捅娄子。
就像他自己——倘若真干出点惊天动地的事，整座港城怕是找不出一家杂志敢印半个字。
他一个电话过去，杂志社关门、老板卷铺盖走人，都是眨眼功夫。
甚至更省事：直接收购，从此谁还敢乱嚼舌根？
所以真正黑沉沉的角落，不到网络时代彻底撕开帷幕，永远捂得严严实实。
哪怕迈入了信息爆炸的年代，圈内那些真正压箱底的秘辛，依然云遮雾绕，多数只是旁人拼凑蛛丝马迹后抛出的揣测，既没实锤，也无凭据。
就连那位被业内尊为“定海神针”的陈家驹，也只含糊放话：等自己走后，才肯出一本回忆录，抖一抖那些尘封多年的真相。
可谁都心知肚明——这话听听就好。就算书真问世，周智也不会信里头真敢写什么石破天惊的大料。
“我当然知道啦！可我就爱站在聚光灯下，活得闪亮、活得痛快！”
“再说了，有智哥您和宋总替我撑腰，圈里谁还敢动我一根汗毛？您说是不是？”
方小玲眨着眼笑，语气轻快，却让周智心头悄然一紧。
这姑娘，远比表面看着更通透。
小小年纪，竟已摸清借势而起的门道。
......
第二天清晨，周智准时返岗。
心绪早已拨云见日，唯独方小玲这事，在他心里落下了点分量。
莎莲娜本就心思细腻，从方小玲那几句话里，也咂摸出几分异样。
但她对阮梅情深似海，身边至亲又寥寥无几，实在不愿把这孩子往复杂处想。
周智看穿她那份柔软，便也没再深聊，轻轻带过。
既然方小玲铁了心要闯演艺圈，那就让她闯去。
正如她自己说的——有他和宋世昌坐镇，谁敢在这滩水里掀浪？
卸下这些琐事，周智竟一时闲得发慌。
警署日常杂务，早轮不到他出手。
宋子杰和何家驹在李鹰手底下飞速成长，本就是警校拔尖的苗子，再经老刑警点拨，短短数月，已能独当一面。
而汪海、大飞两案雷厉风行地收网后，小庄那边的隐患也彻底清零。
眼下再无棘手悬案，再无迫在眉睫的威胁。
周智反倒成了最守时的上班族——朝九晚五，连保温杯里泡枸杞的节奏都快养成习惯了。
直到一个月后，黄耀突然把他叫进办公室。
“哈哈，阿智，恭喜啊！”
话音未落，黄耀已笑着拍上他肩膀。
这位向来佛系养老、天天捧着保温杯数日子的黄署长，今天反常得让周智一愣。
“署长，出啥事了？”
“哈哈，你还不晓得？”
黄耀见他一脸懵，抬手敲了敲自己脑门。
“哎哟，差点忘了——madam王最近忙着调职，估计压根没留意你这档子喜事。”
“总部刚发的通知：你小子，直接跨级提拔，升任总督察！”
“照这势头，等我退下来那天，怕是能看见你穿上警司制服喽！”
周智心头一震，随即笑意漫开。
“这真是天大的好事！多谢黄SIR一路提携，今晚我请您吃饭？”
他笑着递出邀约。
黄耀却摆摆手：“算了，这事跟我关系不大；再说家里一堆糟心事，哪还有兴致跟你们年轻人瞎热闹？”
“倒是给你放个下午假——趁热打铁，赶紧去总部，找一哥聊聊。他最近，可一直惦记着你。”
“一哥”二字一出口，周智眉梢微扬。
转念想起黄耀早先提过：现任警队一把手，当年正是叔叔亲手带出来的。莫非这次跃升，背后真有叔叔的手笔？
“好，我这就把手上活儿理清楚，马上过去。”
他郑重应下，心里也早盼着这一面——虽从未谋面，却已通电话数次的一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