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弈行，英文名Rick。当年在港城枪坛，是响当当的狠角色。”
“我那家枪会办过几届大赛，他连续两届摘下‘枪王’桂冠，还刷新了多项纪录——真刀真枪里练出来的本事，错不了。”
周智把资料往桌上一推，含笑望向宋子杰。
“阿杰，你自个儿瞧瞧——这人跟你，活脱脱一对孪生兄弟。不站一块儿，旁人根本分不出谁是谁。”
宋子杰接过照片，抬手往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
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笑。
还真不是玩笑话——眉骨、鼻梁、下颌线，几乎严丝合缝。
活像《英雄本色》里小庄遇上小马哥，连神态都带着三分相似。
就连李鹰也凑近细看，迟疑片刻，轻轻摇头：
“细看还是有差别。但普通人一眼扫过去，绝对蒙混过关。”
“Rick脸上那股子戾气，是血里泡出来的；阿杰眼下还带着学生气，干净，没沾过腥。这家伙，手上至少见过三条命。”
今天替李鹰盯梢的是何家驹，所以他才有空坐进这间会议室。
李鹰到底是在刀口上走过二十年的老江湖，一眼就剜出了皮相之下最致命的裂痕。
可这种直觉，外人学不来。
万一真出了岔子，十个人里九个都认不出真假。
“李SIR说得准。当年苗SIR也参赛，我们警署负责全场安保。”
“谁知比赛当天，一位余姓警员因炒股爆仓，一夜倾家荡产，当场失常，差点持枪闯入赛场。”
“苗SIR念旧情，迟迟不敢动手——可就在那一瞬，余警员枪口对准了Rick的女友colleen。Rick眼一红，抬手一枪，当场毙命。”
苗志舜派来的那位手下，说起这事，喉结滚动，声音发沉。
众人听罢，默默点头。
怪不得照片里的Rick，眼角泛冷，眉锋如刃，一股子压不住的煞气。
“照这么说，他嫌疑极大。而且当年这事，居然没立案追究——名义上是正当防卫，甚至还有点反制暴徒的功劳。”
李鹰手指叩着桌面，神色凝重。
“可不是嘛！我们当时气得砸桌子，要把他拎回来问话。结果上头文件连夜下来，定性为突发精神障碍引发的恶性事件，Rick纯属被迫反击，合法合规。”
阿金说到这儿，指尖一顿，脸色黯了下去。
亲眼看着搭档倒在自己眼前，那画面刻进骨头里，哪是一纸公文就能抹平的。
“行，既然彭弈行这人基本坐实了嫌疑，咱们得赶紧把他拿下审一审。”
事态已明，周智不再犹豫，当即拍板动手。
他脑中刚跳出新任务——
系统提示：缉拿彭弈行。
任务说明：务必在他再度出手前将其控制归案。
成功奖励：二十点侠义值。
失败惩罚：扣四十分！
任务一落，节奏必须提速。
正这时，何家驹的电话又来了。
“周SIR，杨小姐刚在东区做完笔录，但有个G4探员很不对劲——话里藏钩，反复劝她撤案，语气软硬兼施。”
“而且我听说，东区那边正打算放赵国明走。眼下局面乱得很，您要是方便，能不能亲自跑一趟？”
周智眉头一拧，手“啪”地砸在桌沿上。
东区这步棋，他摸不清底牌。
可苗志舜绝不会这么干。
“阿金，苗SIR现在在忙什么？”
他霍然起身，直盯阿金。
“苗SIR正在调取监控、翻查通讯记录，准备把彭弈行和几个重点枪手全拎回警署重审。”
“虽说彭弈行最可疑，但其他几条线也不能松口——这两天重案组连轴转，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周智听完，微微颔首。
果然，苗志舜压根没碰杨倩儿这案子。
大概觉得铁证如山，翻不出浪花。
偏巧，浪头就在这时候掀起来了。
“好，明白了。阿杰，立刻带人跟我去东区警署——今天，先把赵国明摁回来！”
“阿鹰，你跟阿金一块儿去找苗SIR，就说彭弈行我们湾仔接了。他若有什么安排，尽可来我们这儿提审。有些人的手，我不放心伸进我的案子。”
话音未落，周智已大步跨出办公室，风衣下摆扬起一道利落弧线。
他领着宋子杰和几名重案组骨干，驱车直扑东区警署。
同一时刻，刚完成指认的杨倩儿，在何家驹和两名G4探员护送下，刚踏出东区警署大门。
抬眼一瞧——赵国明竟也慢悠悠踱了出来，前后脚，像早算准了时间。
“这赵国明真够横的，阿智，我瞅着庄尼仔不像他亲生的——那小子蔫头耷脑，他倒像头吃人的豹子。”
宋子杰下车咧嘴一笑，指尖弹了弹西装袖口。
“我们是差人，不是街市八卦佬，这些闲话不值当听。”
“眼下紧要的，是把他当场钉死。”
周智原计划让黄耀发协查令，和东区联手办案。
可赵国明偏偏挑在杨倩儿跨出门槛那一秒，也晃了出来。
这巧合太烫手，周智心头警铃狂响。
这年头好警察不少，可老鼠钻进警徽底下，照样啃骨头。
赵国明能这么顺当地走出警署大门？周智一个字都不信。
“阿智，你来了。”
杨倩儿一眼望见周智，肩膀明显一松。
刚才在警署里，暗示就没断过——东区的人、身后那位G4探员，轮番上阵。
意思都一样：赵国明背后树大根深，告他等于往刀尖上踩；前两个证人怎么死的，你心里有数；如今只剩你一人，再犟下去，怕是要步他们后尘……
“哟，密西儿，好久不见。听说你最近惹上大麻烦啦？记住了，做人，得掂量清楚分量。”
赵国明叼着雪茄凑上前，烟雾喷在杨倩儿脸上，嗓音像砂纸磨过铁皮。
“多谢关心，操心太多，容易秃顶。”
杨倩儿冷笑着侧身，径直走到周智身旁。
“那就不奉陪啦——下次见面，希望密西儿还活得齐整，哈！”
赵国明转身就走，脚步嚣张，鞋跟敲得地面咚咚响。
谁知刚迈两步，“砰”一声闷响——他后背狠狠撞上一名胖墩墩的中年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