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在江古田高中假扮黑羽快斗的日子說不上不順,但也絕對算不上如魚得水。他面對的頭一個障礙不是黑羽快斗的青梅竹馬中森青子,而是黑羽快斗本人的顯眼包性格。
沒錯,他工藤新一當年在帝丹也是個風雲人物,又會推理又會踢足球,稱得上文武雙全,但即便這樣,他自認在這兩項之外自己還是挺守序的乖學生。
所以,當黑羽快斗說自己除了上課睡覺之外,沒事兒還喜歡變變魔術搗點小亂的時候,柯南很用心地學了幾個魔術,有些學不會的還拜托赤井秀一幫他搞了幾個魔術作弊器。
拿到作弊器的第二天,柯南信心十足地奔赴江古田高中,不僅做到了節節上課睡覺,還利用課余和午間時間當中變了幾個魔術贏得掌聲。自以為已經做到天衣無縫,結果當天放學的時候,中森青子竟然一臉擔憂地問他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中森青子︰“快斗竟然一整天都是從門進的教室,而且只變了幾個魔術,不是心情不好,難道還是換了個人不成?”
“什麼?這小子今天在學校只變了三個魔術?”這是把手放在柯南腦門上的中森銀三︰“生病蔫巴了?”
被連續質疑演技的柯南︰“.......”
以前演柯南時裝嫩都是怕自己在毛利大叔那里過于顯眼,結果扮演黑羽快斗露餡的原因竟然是不夠顯眼——基德,你平時到底是怎樣一個顯眼包!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得不說,柯南的訴苦在取悅拉萊耶這件事上取得了極大的成功,他在白鯊的臨湖別墅里笑得前仰後合。
“笑你也笑過了,該給點意見了吧?”柯南在打給拉萊耶之前就猜到他會是這種反應,忍著羞恥等他笑夠了才求助。
“我和黑羽都覺得動物園這次會甩鍋給‘怪盜基德’,如果以謝之光的主人真的被激怒,才不會管現場出現的基德是不是黑羽快斗,都殺了排除這里的可能性再往別的地方查才是那種人會有的想法,更別提我現在根本就掌握不好扮演黑羽的精髓。”
柯南捏著眉心︰“我在中森父女眼楮里都已經‘提不起興致’兩天了,中森警官昨天摸我頭也是在確定有沒有易容,再這樣下去,我絕對會暴露的。”
果然成長了啊......拉萊耶對柯南一下子就猜中了動物園想法十分滿意︰“如果只是讓你變得騷包一點的話我沒問題,但動物園的想法可不是我能改變的,我就算賣身給伊恩•奧森也沒用,這點,你應該明白的吧?”
“廢話。”柯南對拉萊耶的惡意揣測表示委屈又憤怒︰“讓你賣身給伊恩•奧森,不用其他勢力動手,秀一哥和安室先生就能先把我殺了。而且,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是想讓你去賣身啊!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麼形象?!”
拉萊耶微微挑眉︰“別生氣啊,我只是小小地測試一下你的人性有沒有發生改變而已。”
“誰叫我們柯南君現在已經這麼了解政客和黑心商人的心理了,一般來說,一個人越了解某一類群體的思維和行事風格,他的思維和心理就越接近這類人。”
“變得和他們一樣成熟老辣可以幫助你像現在這樣提前感知到風險做出應對,但熟悉了這種思維,就很容易逐漸把它帶到生活里,看到的一切都會不自覺地被你在心里打上‘可利用’、‘不可利用’的標簽......”
拉萊耶摸了摸下巴︰“說實話,雖然成熟的柯南君更適合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存活,但不知道為什麼,我最近會偶爾想起一開始上躥下跳地和毛利大叔演雙簧的小矮子呢。”
柯南眉頭不自覺地皺起來︰“你今天說話怎麼怪怪的?在瑞士發生什麼事了麼?”
“有嗎?那大概是人年紀大了,就容易懷念過去吧。”拉萊耶很快岔開話題。
“你能提前想到動物園的家伙是有用的,因為據我所知,萊......那個以謝之光的主人叫什麼來著算了不重要,他也是第一次把這個鑽石從家里帶出來,他答應的時候白鯊都沒想到,所以留給動物園準備的時間並不多,想找到一個能成功扮演怪盜基德騙過退役摩薩德雇佣兵帶走寶石的人沒那麼容易。”
不僅如此,白鯊對偽造基德的顧慮還有一層——怪盜基德是要提前給寶石所有者寄告知函的。像鈴木次郎吉那種願意用寶石釣基德的人萬中無一,白鯊好不容易說動海法萊維把以撒之光從家里帶出來,萬一時間把控不好,告知函寄早了,海法萊維家大概率會直接取消這次行程,那就得不償失了。
柯南突發奇想︰“這麼多年都沒拿出來,黑羽盜一叔叔一死就拿出來了,那邊以前也是怕怪盜基德的吧?”
“大概率是怕的吧。”拉萊耶靠在椅子上欣賞湖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家大業大的最怕那種行蹤詭異的獨行俠,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謹慎點不寒磣嘛。”
拉萊耶那邊一片歲月靜好,柯南這里一片焦頭爛額——留給動物園找符合要求的假基德的時間不多,留給自己的時間同樣不多。
動物園不會放棄以謝之光,而且費那麼大力氣把東西拿到手,還要承擔之後的“遷怒”,用腳趾頭想就知道他們絕不可能研究一下就還回去;“聖物”的持有人發現東西被一個已經確認死亡的人偷了,肯定要先從這個人的直系親屬查起,看看這家還有沒有漏網之魚,排除所有嫌疑再往外找。
兩邊的想法都不可能改變,那就只能......改變結果!
“拉萊耶,你能從白鯊那里拿到以謝之光的照片嗎?還有它的特征和動物園非要它不可的理由。”考慮許久,柯南終于想到了一個操作起來非常困難,但因為選擇太少只能死馬當活馬醫的辦法。
拉萊耶雙眸彎彎——柯南果然再次選擇自己預設好的道路︰“稍微有點難度,但不成問題。你要這個干什麼?”
“造假。”柯南捏著鼻梁在內心自我譴責,忍不住回想自己到底是怎麼從一個抓怪盜的偵探一步步淪落到怪盜同謀的︰“動物園一計不成以後還會為了這顆寶石再出手,我們不可能時時刻刻防著他們潑髒水,干脆給一顆假的。”
拉萊耶終于因為柯南在道德上的墮落笑出了聲︰“不夠。”
“不夠?”柯南沒反應過來。
“不僅要給動物園一顆假的,還要再造一顆假的給海法萊維家,並且要讓動物園知道海法萊維家拿回去的是假貨。不然,他們發現海法萊維家手里還有一顆,只會懷疑是找來的扮演者把東西掉包了。”
柯南的手機叮咚一響,發現拉萊耶已經把關于以謝之光的所有特征都打包成文件夾發給他了︰“你早就準備好了?白鯊這麼信任你?”
“你忘了新大谷酒店的事了嗎?”拉萊耶漫不經心道︰“蜘蛛和Snake都死了,我可是白鯊現在唯一能找到的,親眼見過甚至差點抓到怪盜基德的人,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會招呼不打一聲就來瑞士?”
柯南︰“......”
說實話,他真的完全忘記了。如果尋根究底的話,拉萊耶甚至可以說是間接導致了黑羽盜一的死亡,但黑羽快斗自己都不在意,柯南就更沒什麼感覺。
“我還以為你只是找個地方躲秀一哥和安室先生。”柯南嘆氣︰“但動物園的事總有解決完的一天,你不可能總躲著他們走,友情提示一下,他們倆等過了最忙的這陣子就會過去找你了。”
嘆氣似乎會傳染,拉萊耶一想到自己離開日本前留下的一堆爛攤子就心累,一點都不想出現在那兩個人中的任何一位面前︰“不提他們兩個了,這顆以謝之光不是那麼好仿造的,它里面很可能真的有點說法。”
“如果要達成你的計劃,你得先去找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