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城,赵家府邸。
书房内,赵万财听着手下探子的汇报,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狰狞的笑容。
“非法矿场?哈哈哈!好!真是太好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以为,自己终于抓住了顾晚月那个妖女的命脉!
在大晏王朝,矿产,尤其是铁矿,乃是国之命脉,由朝廷严格管控。
私自开采铁矿,等同于私造兵器,是谋逆的滔天大罪!
只要坐实了这个罪名,别说她只是一个区区县主,便是真正的公主,也只有死路一条!
“顾晚月啊顾晚月,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赵万财得意地冷笑着,“你以为,有了镇南王府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这一次,老夫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立刻,开始动用自己在官府经营了数十年的关系。
他先是找到了南州知府,添油加醋地,将顾家庄描绘成了一个私藏军械、意图谋反的匪窝。
然后,又许下重金,纠集了州府的数百名兵马。
他准备,以“查封逆产,清剿匪患”的名义,对那个所谓的“矿场”,发动一次雷霆打击!
他要一举端掉顾晚月的物资来源,让她变成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他所得到的这份“绝密情报”,本身,就是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致命的圈套。
那个所谓的“矿场”,确实存在。
但它,并非顾晚月的。
而是他赵家,自己最隐秘、最核心的、用来走私和制造兵器的私家铁矿!
风子仲,早已通过对赵家内部的渗透,和对被俘人员的审讯,精准地掌握了这个铁矿的位置,和所有肮脏交易的账本。
他故意,通过一个双面间谍,将这份“情报”,泄露给了赵万财。
目的,就是为了引诱这条贪婪而又愚蠢的鱼,自己咬上钩,自己举报自己!
就在赵万财调兵遣将,准备出发,去“查抄”顾晚月的时候。
镇南王府,议事厅。
风子仲将一份厚厚的、记录着赵家所有罪证的卷宗,呈到了容烨的面前。
“小王爷,时机,到了。”
卷宗里,不仅有赵家私开铁矿的详细位置图和工匠名册,更有他们与“猫头鹰”组织暗中交易,甚至将大量的精铁和兵器,通过秘密渠道,走私给北方蛮族的、确凿无疑的往来信件和账本!
每一条,都是通敌叛国的死罪!
容烨看着那血淋淋的罪证,英俊的脸上,布满了冰冷的杀意。
他想起了皇兄身上的伤,想起了那些惨死在伏击战中的王府亲卫。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他不再有半分犹豫。
他第一次,以镇南王府监政的身份,从王府的密室中,取出了那枚,代表着王爷亲临、可以调动南境一切兵马的“镇南王令”!
他直接绕过了南州知府,对驻扎在南州城外,那支只听命于镇南王府的、三千人的精锐卫戍部队,下达了最高级别的作战命令!
夜,深沉如水。
赵万财还在自己的府邸中,美滋滋地喝着小酒,幻想着明日,将顾晚月踩在脚下,夺取她所有秘密的美梦。
而此时,数千名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的王府精兵,已经如同暗夜里的鬼魅,将赵家的秘密铁矿,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在矿洞的深处,轻而易举地,就搜出了大量的私采铁矿石,和那本记录着所有罪恶交易的、最核心的秘密账本!
铁证如山!
子时,赵府那朱红色的大门,被一股巨力,轰然踹开!
王府卫戍部队的统领,身披重甲,手持那枚还在滴血的“镇南王令”,和那本血淋淋的账本,在一队如狼似虎的亲兵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灯火通明的赵府大厅。
他看着那个,因惊恐而从美妾身上滚落下来,惊恐万状的赵万财,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如同宣判死刑般的声音,高声宣布:
“奉镇南王令!”
“赵家,意图谋反,私开矿山,通敌叛国,罪证确凿!”
“即刻,查封所有家产!全族上下,无论男女老幼,尽数拿下,打入天牢,听候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