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杀勿论!”
张三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带着一股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铁血煞气,狠狠地砸在三河镇每一个人的心头。
钱老大和他手下的那群地痞流氓,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顾家军身上那股肃杀的气势,给镇住了。
他们只是欺软怕硬的街头混混,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你……你们是什么人?敢管我们赵家的闲事?”钱老大色厉内荏地喊道,试图搬出后台来吓唬对方。
“赵家?”张三不屑地冷笑一声,“我们庄主连赵家的追兵都杀过,还怕你们这群看门狗?”
“兄弟们,结阵!”
随着张三一声令下,二十人的巡逻小队,瞬间动了。
他们以一种行云流水般的默契,迅速地组成了一个小型的三才阵。
前排的十名刀盾手,将巨大的藤甲盾牌护在身前,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
后排的五名弓弩手,迅速地张弓搭箭,冰冷的箭头,对准了钱老大和他手下那些核心打手。
而侧翼的五名长枪手,则将锋利的长枪,从盾牌的缝隙中伸出,组成了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钢铁丛林。
这套战术,是顾晚月专门针对小规模巷战,教给他们的“三段击”战术。
防御、远攻、近刺,三位一体,攻守兼备。
二十人的小队,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个拥有无数只手脚和眼睛的战争巨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钱老大和他手下的地痞们,彻底被吓傻了。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这哪里是一支巡逻队?这分明是一支从地狱里开出来的杀戮机器!
“上!都给我上!怕什么!他们就二十个人!我们有六七十号人!”钱老大声嘶力竭地嘶吼着,试图为手下们打气。
他知道,今天要是怂了,他以后,就别想在三河镇混了。
几个被逼到绝路的核心打手,怪叫着,挥舞着棍棒,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放!”
张三冷静地,下达了命令。
“嗖!嗖!嗖!”
五支利箭,破空而出,精准地,射中了冲在最前面的五个地痞的膝盖!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那五人瞬间就变成了滚地葫芦。
“刺!”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盾墙缝隙中,五杆长枪,如同毒蛇出洞,快如闪电,瞬间就刺穿了另外五个地痞的胸膛!
一个照面,死伤十人!
而且,顾家军的阵型,没有丝毫的散乱!
这种碾压式的、高效的杀戮,彻底击溃了地痞们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
“妈呀!是魔鬼!”
“跑啊!”
剩下的地痞流氓,怪叫一声,扔掉手里的棍棒,作鸟兽散,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
钱老大也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但张三,早就盯上他了。
“想跑?”
张三冷哼一声,从背后取下军用手弩,瞄准,射击,一气呵成!
“噗嗤!”
弩箭精准地,射穿了钱老大的大腿!
钱老大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战斗,结束了。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几十个呼吸。
二十人的顾家军巡逻队,以零伤亡的代价,轻松地,全歼了这伙为祸一方的恶霸。
那些被解救的下河村村民,看着眼前这如同神兵天降的一幕,全都惊得目瞪口呆,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直到张三走到他们面前,用一种虽然依旧带着煞气,但却温和了许多的语气说道:“乡亲们,别怕,我们是顾家庄的人,是来接你们回家的。”
村民们这才反应过来,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哭泣。
他们“噗通”一声,全都跪了下来,朝着顾家军的士兵们,拼命地磕头。
“多谢恩人!多谢王师!”
“顾庄主真是活菩萨啊!”
经此一役,顾家庄“庇护一方、为民除害”的仁义之师名声,算是彻底地,在周边地区打响了。
张三指挥着手下,将钱老大等一众俘虏,都捆绑起来,又将他们搜刮来的不义之财,都装上车,准备押送回山庄,交给顾庄主发落。
然而,就在这支庞大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踏上归途时。
天,突然变了。
刚才还晴朗的天空,在短短一刻钟之内,就变得乌云密布,黑沉沉的,仿佛要塌下来一般。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倾盆大雨,瞬间就笼罩了整个天地。
“快!快找地方避雨!”张三大喊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
岭南的雨季,远比他们这些从北方来的人,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那雨,下得又大又急,仿佛天河决堤。
道路,很快就变得泥泞不堪,车轮深陷其中,寸步难行。
暴雨,整整持续了一天一夜,都没有停歇的迹象。
山洪,开始暴发。
浑浊的、夹杂着泥沙和断木的洪水,从山上呼啸而下,汇入河道,让原本还算平静的河流,变成了一头咆哮的黄色巨龙。
第二天清晨,雨势稍歇。
当这支被淋得像落汤鸡一样的队伍,走到一处狭窄的山路时。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大的轰鸣声。
他们前方的山路,被那狂暴的山洪,硬生生地,冲刷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原本的山路,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宽达数十米、水流湍急的浑浊河流!
返回山庄的唯一道路,就这么,断了!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被困在半路上了。
前有天险,后有追兵。
他们都很清楚,赵家在得知钱老大被灭的消息后,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必然会派出大队人马,前来追查。
他们这支由老弱妇孺和少量士兵组成的队伍,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绝境。
张三看着那咆哮翻滚的洪水,又看了看身后那几百双充满了惶恐和无助的眼睛,第一次,感到了巨大的、沉甸甸的压力。
他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来人!挑两个水性最好的,立刻冒死渡河,返回山庄求援!”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庄主,我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