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当顾晚月站在新修成的“通天大道”之上,说出这句话时,她身后的所有人,眼中都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名为“希望”的火焰。
道路的修通,商路的重开,意味着顾家庄,这座在深山之中蛰伏已久的猛虎,终于结束了“闭关锁国”的状态。
他们开始以一个全新的、强大的、不容小觑的姿态,真正地,踏上了岭南这片古老而又充满未知的土地。
他们不再是挣扎求生的逃荒者。
他们是一股新兴的、拥有着强大武装和先进生产力的军事和经济力量,正式进入了岭南地区各大势力的视野。
四海商行的张掌柜,在得知顾家庄不仅全歼了赵家百人骑兵,更是在短短十几天内,就重新修通了被天灾冲毁的道路后,震惊得半天都合不拢嘴。
他立刻派出了最得力的管事,带着最丰厚的礼物和最谦卑的姿态,前来洽谈更深层次的合作。
顾晚月没有拒绝。
她利用女子工坊里,那些心灵手巧的女人们,生产出的、远超这个时代工艺水平的精美布匹、香皂、以及各种口味独特的美味食品,和风子仲从四海商行那里换来的、关于岭南各方势力的详细情报,开始了一场全新的布局。
她不再满足于仅仅是卖原材料。
她要打造属于顾家庄自己的“品牌”!
很快,“顾家造”这三个字,就通过四海商行的渠道,传遍了整个岭南。
顾家庄出产的棉布,柔软、透气、色彩鲜艳,一经面世,就立刻取代了粗糙的麻布,成为了所有富贵人家追捧的奢侈品。
顾家庄出产的牛肉酱、辣条、水果罐头,更是以其闻所未闻的奇特美味,征服了所有人的味蕾,价格被炒到了天价,依旧供不应求。
顾家庄,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偏僻山匪窝,在短短几个月内,就一跃成为了整个岭南地区,最富庶、也最神秘的贸易中转站。
源源不断的财富,如同潮水般,涌入了这个深山中的家园。
而随之而来的,还有大量在乱世中活不下去的、拥有各种技能的人才。
技艺精湛的工匠、经验丰富的郎中、穷困潦倒的读书人……他们都听闻了顾家庄的传说,听闻了这里不仅有饱饭吃,有安稳日子过,更能凭借自己的手艺,获得尊重和丰厚的回报。
他们拖家带口,跋山涉水,慕名而来。
t顾家庄的人口,如同滚雪球一般,迅速膨胀。
然而,福兮祸所伏。
当顾家庄的发展,进入快车道时,岭南这片土地,也终于向这些外来者,露出了它狰狞的另一面。
雨季过后,湿热的气候,开始催生各种瘴气和毒虫。
山庄里,开始有庄民,陆续出现发热、寒战、上吐下泻的症状。
起初,只是个例。
但很快,生病的人,越来越多。
山庄里的几个郎中,用尽了各种办法,都束手无策。
一种名为“瘴疠”的恐慌,开始在山庄里,悄然蔓延。
“是瘴气!是山里的妖魔鬼怪在作祟!”
“我们……我们是不是不该来这里?这里是被诅咒的蛮荒之地啊!”
一些新加入的庄民,甚至开始动摇,产生了逃离的念头。
“都慌什么!”
顾晚月再次站了出来。
她看着那些因为疾病而痛苦呻吟的庄民,看着那些因为恐惧而惶惶不安的脸庞,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因为,她一眼就认出了这种病的症状。
疟疾!
一种在现代,可以轻松治愈,但在这个时代,却等同于绝症的疾病。
“神仙手段”再次上演。
顾晚月将自己关在“药庐”里,从空间中,取出了大量的青蒿素和金鸡纳霜。
她将这些现代特效药,碾成粉末,混合在一些清热解毒的中草药里,熬制成一锅锅的“神仙汤药”,分发给所有生病的庄民。
药到病除!
那些前一天还在发着高烧、奄奄一息的病人,喝下汤药后,第二天,就奇迹般地,退了烧,恢复了精神。
同时,她又从空间里,取出了成箱的驱蚊花露水和艾草蚊香。
她告诉庄民,这叫“避瘴神水”和“驱邪圣香”,只要洒在身上,点在屋里,就能百邪不侵。
几天之内,肆虐的病情,就被彻底地控制住了。
山庄里,再次恢复了安定。
而顾晚月“神女”的形象,也因此,变得更加深入人心。
解决了“内忧”,顾晚月又开始着手解决“外患”。
她知道,岭南这种湿热的气候,虽然不适合种植小麦,但却是某些高产作物的天然温床。
她利用自己前世的农业知识,带领着庄民们,开始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农业革命。
排干沼泽,改良土壤,修建水利。
然后,她从空间里,取出了大量的、经过基因改良的、更适应湿热气候的作物种子。
水稻、甘蔗、香蕉、菠萝……
她手把手地,教导庄民们,如何育种,如何插秧,如何施肥。
t当第一批绿油油的水稻秧苗,在新建的水田里,茁壮成长时。
当第一根甘蔗,被榨出甜得令人心醉的汁水时。
所有庄民,都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他们知道,从今往后,他们再也不用为吃饭发愁了。
他们在这片曾经被视为“蛮荒瘴疠”的土地上,真正地,扎下了根!
历经了无数的生死考验,克服了天灾和人祸,顾家庄,终于在这片广袤的岭南大地上,牢牢地,站稳了脚跟。
山庄的一切,都步入了正轨,欣欣向荣,充满了希望。
然而,就在这片安宁祥和之中,新的变数,却在悄然发生。
这天深夜,顾晚月像往常一样,在处理完一天的公务后,回到房间。
她看到,本该早已熟睡的阿牛,却在床上,辗转反侧,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上,也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他似乎,陷入了某种可怕的梦魇之中。
t顾晚月连忙上前,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想要将他唤醒。
就在这时,她听到,阿牛的嘴里,发出了一阵模糊不清的、充满了痛苦的呓语。
她俯下身,仔细地倾听。
终于,她听清了那几个断断续续的、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字眼。
“萧……策……”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