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庄内,气氛压抑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顾晚月的“死讯”,像一块沉重的、冰冷的巨石,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那些曾经因为她的到来,而对未来充满了希望的庄民们,此刻,都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和恐慌之中。
而阿牛,则彻底地,将自己封闭了起来。
他整日整夜地,守在顾晚月的房门口,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沉默的雕像。
他不言不语,不吃不喝,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仿佛在等待着那个,永远也不会回来的人。
谁敢靠近,他就会发出一声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眼中,会迸发出骇人的、冰冷的杀意。
整个山庄,都笼罩在一片悲伤和绝望的阴云之下。
然而,有的人,却从这片阴云之中,看到了机会。
顾海和李氏,这对在顾晚月在时,被压得抬不起头的夫妻,认为,他们翻身做主人的机会,终于来了!
在他们看来,顾晚月一死,这个山庄里,最有价值的,无疑,就是那个虽然痴傻,但却拥有着宗师级恐怖实力的阿牛!
只要能控制住阿牛,这个山庄里,所有的财富、权力和地位,还不是任由他们,予取予求?
于是,他们开始了一系列的、拙劣而又丑陋的表演。
他们先是假惺惺地,端着饭菜和水,来到院子门口,试图用“亲情”来感化阿牛。
“阿牛啊,我是你二姑夫啊,你月儿妹妹不在了,以后,我们就来照顾你。”
“来,吃点东西吧,别饿坏了身子。”
但阿牛,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一挥手。
“砰!”
那盛满了饭菜的托盘,连同碗碟,瞬间,就被一股无形的劲气,给扫飞了出去,摔得粉碎。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李氏眼珠一转,将主意,打到了自己那个,自认为有几分姿色的女儿,李敏的身上。
她将李敏,叫到跟前,让她换上最漂亮的衣服,打扮得花枝招展,然后,推到了阿牛的面前。
“敏儿啊,快去,好好地‘安慰安慰’你阿牛哥。”
“他现在,正是最伤心、最需要人陪的时候。你要是能抓住机会,让他喜欢上你,那以后,你就是这山庄的半个女主人了!”
李敏虽然心中,对那个看起来有些吓人的傻子,充满了畏惧。
但在“女主人”这个巨大诱惑的驱使下,她还是鼓起勇气,扭扭捏捏地,走到了阿牛的跟前。
她学着戏文里,那些大家闺秀的样子,嗲声嗲气地说道:
“阿牛哥,姐姐她……已经不在了,你不要太伤心了。”
“以后,就让敏儿,来照顾你,好不好?”
说着,她就要壮着胆子,往阿牛的身上靠过去。
然而,她身上那股陌生的、刺鼻的廉价香粉味,让阿牛的眉头,猛地,紧紧皱起。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冰冷的厌恶。
他甚至懒得动手。
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充满了警告意味的低吼。
“滚。”
“不是月儿。”
那声音里,蕴含的淡淡的宗师煞气,让李敏瞬间,如遭雷击,吓得小脸煞白,一屁股,就瘫坐在了地上。
几次三番的“怀柔”政策,都宣告失败。
顾海和李氏,终于,彻底撕破了他们那伪善的面具。
t他们召集了一帮,早就被他们用蝇头小利所煽动的、目光短浅的族人。
打着“为了王爷好”、“免得疯狗伤人”的光明正大的旗号,气势汹汹地,围住了顾晚月的院子。
他们要强行,将阿牛,从院子里带走,“看管”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
顾拾安和顾拾月两姐弟,像两只护崽的母鸡,张开双臂,死死地,护在了阿牛的身前。
“他是我姐姐的人!只要我们还活着一天,你们谁也别想动他!”
魏征和陈虎,也立刻带领着他们手下的士兵,拔出武器,与顾海等人,形成了剑拔弩张的对峙。
“顾海!你这是要造反吗?!”魏征怒喝道。
“魏将军,话可不能这么说!”顾海有恃无恐地,挺起胸膛,“我们,也是为了山庄好!这个傻子,力大无穷,又神志不清,就像一条没有主人的疯狗!万一哪天,他发起疯来,伤到了庄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我们,作为他名义上的‘亲戚’,将他‘看管’起来,也是合情合理的!”
他的这番话,竟然引得周围一些不明真相的庄民,开始点头附和。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之际。
李氏眼珠一转,再次,使出了一条毒计。
她对着人群,声泪俱下地大喊道:
“大家快来评评理啊!我们也是一片好心他们却要刀剑相向啊!”
为了制造混乱,将水彻底搅浑。
她竟然一咬牙,在背后狠狠地推了自己女儿李敏一把!
同时,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声凄厉到足以划破天际的尖叫!
“救命啊!傻子要杀人啦!!!”
被她这么一推,原本就瘫坐在地上的李敏,身不由己地,朝着阿牛的怀里,直直地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