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我们的人,盯紧静安宫。我总觉得,事情,还没完。”
顾晚月的预感,向来很准。
只是她没有想到,新的危机,会以一种如此出人意料的方式,降临。
在彻底掌控了岭南的经济命脉之后,顾晚月没有停下脚步。她深知,商业上的成功,只是空中楼阁,真正的强大,必须建立在坚实的实业基础之上。
她将目光,投向了“基建”的下一个领域——工业。
水泥,玻璃。
这是她计划中,要最先攀登的两个科技树。
水泥,可以用来修建更坚固的城墙、更平坦的道路、更宏伟的水库。
而玻璃,不仅可以用来制作更精美的器皿,换取巨额的财富,更重要的是,它可以用来制造温室、望远镜、显微镜……这些,都是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战略物资。
为了给即将建立的水泥厂和玻璃厂,寻找最合适的石灰石矿脉和石英砂矿,顾晚月决定,亲自带领一支小规模的勘探队,前往南州城外的群山之中,进行实地考察。
由于赵家已倒,整个南州境内,几乎已无敌手,顾晚月的心中,也不免产生了一丝松懈。
此次出行,她只带了魏征和十余名顾家军的亲卫,连那头已经长得半大的猛虎“花仔”,都留在了山庄里看家。
然而,意外,就在这松懈之中,悄然降临。
当他们的队伍,进入一片地势偏僻、人迹罕至的山谷时。
一阵诡异的、带着一丝丝甜香味的粉红色浓烟,突然,毫无征兆地,从两旁的密林之中,弥漫开来。
“不好!有毒!快屏住呼吸!”魏征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声示警。
但已经晚了。
那些身经百战的亲卫们,只来得及吸入一口,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四肢百骸,瞬间变得酸软无力,连手中的兵器,都握不住,“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十余名精锐的士兵,便如同被抽掉了骨头一般,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顾晚月在烟雾升起的第一时间,便已察觉到了不对。
她立刻屏住呼吸,心念一动,一个简易的活性炭防毒面具,便已出现在手中,被她迅速戴上。
“沙沙沙……”
林中,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数十名身手矫健、穿着破旧兽皮、脸上蒙着黑布的蒙面人,如同鬼魅般,从林中冲了出来。
他们的目标,异常明确。
他们径直,冲向了唯一还站着的顾晚月。
他们似乎对顾晚月的身份,了如指掌,行动之间,也并无杀意,只是想将她活捉。
顾晚月刚想从空间里取出武器反抗,一张由不知名藤蔓编织而成的、带着倒刺的特制绳网,便已当头罩下,将她牢牢地困在了其中。
在被制服的瞬间,顾晚月敏锐地注意到,这些人的武器和裸露的手臂上,都刻着一个奇特的、如同燃烧的火焰般的图腾。
这个图腾,她从未见过。
可以肯定,这些人,不是“猫头鹰”组织的人。
她没有再做无谓的激烈反抗,而是选择冷静地观察,任由这群人,将她如同货物一般,扛了起来,向着深山之中,快速行去。
穿过数道隐秘的关卡,他们最终,来到了一个地势险要、建立在悬崖峭壁之上的巨大山寨之中。
山寨之内,守卫森严,到处都是手持兵刃的彪形大汉。
顾晚月被这群人,一路带到了山寨最中央的聚义厅。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左眼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独眼龙,正坐在大厅上首的虎皮交椅上,焦急地等待着。
他看到被绑来的顾晚月,眼中,非但没有流露出半分淫邪或贪婪,反而,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在所有人,包括顾晚月自己,都震惊的目光中。
这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土匪头领,“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了顾晚月的面前。
他用一种嘶哑、绝望,又带着一丝期盼的声音,哀求道:
“神女大人!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的弟兄们吧!”
顾晚月一愣。
她这才仔细地打量起周围的土匪。
她发现,整个山寨,都笼罩在一股诡异的、病态的气氛之中。
许多土匪,虽然看起来身形彪悍,但都面色蜡黄,眼窝深陷,脖子,更是肿大得如同牛颈一般,看起来极为骇人。
他们的神情,也大多呆滞、麻木,仿佛被某种看不见的“诅咒”,给抽走了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