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太子是假的,但林国公父子勾结乱党、意图谋反的罪证,已是铁板钉钉,无可辩驳。
顾晚月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下令,将林国公父子及其所有党羽,全部收押。
三日后,南荒城的中心广场上,再次搭起了高台。
一场史无前例的公审大会,在此召开。
顾晚月召集了谷洲所有新上任的官员、各村寨的里正代表,以及数万名自发前来的百姓,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审判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国公大人。
审判席上,林国公自知死罪难逃,反而恢复了一丝镇定和属于国公的“体面”。
他穿着囚服,却依旧昂首挺胸,以一副“为国尽忠”的姿态,对着台下的顾晚月,发起了最后的反扑。
“顾晚月!你这妖女!休要在此妖言惑众!”
他声色俱厉地怒斥道:“你名为郡主,实为割据一方、拥兵自重的逆贼!你蛊惑民心,私造军械,早已犯下不赦之罪!”
“老夫乃大晏忠臣,为国除贼,何罪之有?你今日敢动老夫一根汗毛,便是与朝廷为敌!不日,天子大军便会兵临城下,届时,必将你这小小的谷洲,踏为平地!尔等愚民,也将为今日的愚行,付出血的代价!”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充满了“忠君爱国”的大义凛然。
若是换了别处,或许真能唬住不少人。
但在谷洲,在这些,亲身经历了从地狱到天堂般变化的百姓面前,这番话,显得无比的苍白和可笑。
面对林国公的垂死挣扎,顾晚月没有与他辩论一句。
她只是平静地,拍了拍手。
几名书吏,抬上了几大箱厚厚的账本。
“这是我谷洲推行‘工分制’三个月以来的账本。”顾晚月指着账本,朗声说道,“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我们修了多少路,开了多少荒,建了多少房。也记录着,每一位百姓,通过自己的劳动,换取了多少粮食,多少布匹。”
她又让人,抬上了另一箱账本。
“这是谷洲的税收报表。新政推行以来,我们不仅免除了所有苛捐杂税,郡主府还倒贴了近十万两白银,用于民生建设和福利发放!”
最后,她将郭小玉、将那些曾经食不果腹的老农、将那些曾经沦为盗匪的汉子,一一请上了高台。
让他们,用自己最朴实、最真切的语言,讲述在顾晚月的治理下,他们的生活,发生了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我们家一年到头都吃不上一顿饱饭。现在,顿顿都是红薯干饭,逢年过节,还能吃上肉!”
“以前,我们生了病只能等死。现在,郡主建了医馆,大夫免费给我们看病,还发药!”
“以前,我们没活路,只能上山当土匪。现在,我们在工厂里做工,凭自己的双手挣工分,养活老婆孩子,活得像个人!”
事实,胜于雄辩。
当百姓们声泪俱下地,控诉着旧王朝的黑暗,歌颂着新谷洲的美好时。
林国公那套所谓的“忠君爱国”,显得如此的虚伪,如此的不堪一击。
台下的百姓,群情激愤。
“打倒贪官!打倒国贼!”
“谁让我们过好日子,我们就听谁的!”
在山呼海啸般的声浪中,顾晚月缓缓走上高台。
她看着面如死灰的林国公父子,发表了她来到这个世界后,最着名,也最具有颠覆性的一次演说。
“林国公,你口口声声说忠于大晏,忠于皇帝。那我问你,皇帝是谁?是那个高高在上,视万民如草芥的独夫,还是这片土地上,千千万万,勤劳善良的百姓?”
“我顾晚月不懂什么君臣大义,我只知道一个最简单的道理!”
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喇叭,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也烙印在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谁能让百姓吃饱饭,谁能让百姓有衣穿,谁能让百姓活得有尊严,谁,就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至于那个,远在京城,只知道猜忌和算计的皇帝,他若敢来,我谷洲数万军民,必与其,血战到底!”
这番话,无异于一篇,公开的,事实上的,独立宣言!
谷洲的民心和军心,在这一刻,凝聚到了顶点!
审判结束后,林国公父子,被判处在谷洲新建的铁矿场,终身劳役,用他们的余生,为自己犯下的罪孽赎罪。
在清点林国公的私人物品时,顾晚月意外地,从一个暗格中,找到了一份关于“宁王府宝藏”的残缺地图。
当她拿出自己那枚“宁”字玉佩时,地图上某个标注的地点,与玉佩,竟产生了微弱的、奇特的能量共鸣!
与此同时,被她放置在空间深处的,那枚一直毫无动静的“虚空吞天蟒”兽蛋,也因为这股共鸣,第一次,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谷洲的风波,暂时平息。
但顾晚月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她看着手中的地图,和那枚蠢蠢欲动的兽蛋,目光,投向了更遥远的,未知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