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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老盯着有什么用
    “干什么?”纪宵闻言,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他比姜无恙还要警惕,当即挡在了二人之间,抱着胳膊看着面前这个和他一般高的人:“太傅快到了,西漠世子也不想头一回来官学就迟到吧?”

    随后也不管对面的人什么反应,他一手拉住姜无恙的手腕就往里头进。

    蔺青脸上的笑意当即就淡了下去,盯着二人入内的背影,眸底有些沉。

    “听闻公主殿下和那裘连愈的婚事是假的,难不成……同这家伙才是真的?”

    蔺芙悠悠然地走到蔺青身边,思索着说道。

    蔺青并未说话,脸色更难看了。

    蔺芙目光依旧留在那挺拔的背影上,啧啧感叹着:“不过公主殿下能被他迷住,我也能理解。毕竟他长得可真是好看啊,咱们西漠都没有这般好看俊朗的男子呢~”

    随后她才缓缓将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侧的兄长身上,意识到他的脸色阴沉,连忙讪笑:“阿兄你也很好看的~只是他那样的,确实世间少有,你说对吧?”

    蔺青不想理她,直接入了内,本想坐得离姜无恙近些,奈何每个人的座位都是定好的。

    好在谢从庭还在苏府养病,他的位置自然而然地空了出来。

    他本想坐到那儿去,却被晃悠了一圈回来的纪宵捷足先登。

    纪宵皮笑肉不笑地扯着个标准的笑脸:“抱歉,我今日想坐在这儿,你坐那边去吧,世子爷这般好学,那儿离太傅近,听得更清楚~”

    蔺青初来乍到,不好与他生出是非来,只能冷着脸带着蔺芙往另一侧的前排走去。

    祝玉卿书坐在姜无恙身边同她窃窃私语:“那个世子什么来头啊,有这般好学吗?一入京就要同我们一起上课?”

    “不知道,不熟。”姜无恙摇了摇头。

    她确实不认识,也对他没有什么兴趣。

    一整日下来,蔺青想同姜无恙说话,都会被纪宵抢先一步给拦住。

    蔺青终于忍不住了,蹙着眉头盯着他:“纪小侯爷,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别老缠着公主行不行?没看见她跟你不熟吗?”纪宵烦闷地抱着胳膊,毫不客气地呛了回去,“这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是你的,你老盯着又有什么用?”

    “难不成是你的?”蔺芙幽幽地问出口。

    纪宵一时哑言,瞪了回去:“胡说八道什么?”

    “你喜欢公主殿下啊?”蔺芙接着问。

    “我喜欢什么了!”纪宵被冤枉,不禁就抬高了声音,“可不许胡说八道啊!”

    “那你为何吃醋?”蔺芙矮他一个头,学着他抱着胳膊。

    “我吃醋什么了!”

    他声音拔得越高,蔺芙就越是笃定他喜欢姜无恙,偷偷笑了笑:“哎呀,你看我阿兄多坦荡,看看你,喜欢殿下你都不敢认!”

    纪宵觉得这兄妹俩多少有点毛病,西漠来日交给这俩不靠谱的家伙还能有美好的以后吗?

    他不屑地扭开了头,不欲与之搭理:“随你们怎么说,本侯喜欢谁不喜欢谁关你们什么事?”

    他转身就想走,可想起来还未警告他们,就又转了个身回来,盯着蔺青强调:“总之!别再惦记着公主,本侯是为你好,别不识好歹。”

    给蔺青听笑了。

    他心想这纪宵长了一张这样的脸,兴许是用脑子换的,没准在娘胎里就患上了什么医不好的病症,才会说话行事都这般无厘头。

    长廊里的对话,被拐角处的人听了个全。

    顾停疏脚步一顿,静静地往那边看了一眼,整张脸都沉了下来,一挥袖子,转身便走。

    祝玉卿被谢从康留住,姜无恙也不是那没眼力见的人,知晓谢从康对祝玉卿的心思,便识趣地给他留了个位置来。

    裴府上下如今都被软禁,裴蕴竹也出不来,这官学里她同旁人也只是点头之交。

    夏日炎热,但眼下已近傍晚时分,日头还未西沉,天幕随着一阵晚风泛起了淡淡的橘红。

    她刚带着辞微在花庭的树荫下散步纳凉,就见迎面走来了白洛书。

    她带着婢女,一身淡紫的罗裙,笑得好不明丽。

    姜无恙见她挂着这副笑容,就觉大事不妙,可也不能避得太明显,只能故作没瞧见地往前走。

    “还未恭喜公主殿下。”

    愉悦的声音响起,姜无恙疑惑地看向她。

    不知她在贺喜什么。

    白洛书故作惊讶:“殿下与西漠好事将近,怎么脸上不见半分喜色?”

    姜无恙疑惑更甚:“什么好事?”

    “自然是当这西漠的世子妃,日后就是西漠王妃了。”

    白洛书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姜无恙怔愣了须臾,随后轻轻拧了眉头。

    “白小姐胡言什么?”辞微连忙挡住了白洛书的话,“我家殿下何时与这西漠世子有什么婚约,休要在此辱我家殿下清白。”

    白洛书越说越起劲,面上的关切全然不似假的:“满朝皆知的事,臣女还以为公主早就知道了,今日是害羞,才故意同那西漠世子避嫌呢?竟是陛下与太子……未曾告知公主?”

    姜无恙细想着她的这一番话,脑袋里霎时空白。

    难怪这蔺青对她如此热络,难怪满官学的人嘀嘀咕咕,目光总在她和蔺青间有意无意地游离。

    她也想不到自己与他还有什么旁的交集了,竟是因为子虚乌有的事?

    “臣女可没有胡说,臣女所言句句属实。”白洛书瞧见姜无恙这愣住的神色,便知她对此事全然不知,不禁更加得意了些,不由得将声音提得更亮。

    “西漠与朝堂的联姻,本就是祖宗便定下的规矩。可如今要成为太子妃的人是我,西漠郡主若也要嫁给太子,岂有当侧妃之理?殿下难不成不知道,西漠世子此番进京,本就是为了求娶殿下。如今大熙可就只有殿下您一位待字闺中的公主,除了公主您,还能有谁可担此重任,与西漠联姻呢?”

    白洛书说了一大堆,姜无恙暗暗攥紧了拳头。

    她从不知什么皇室要与西漠联姻,父皇母后没说过,皇兄也从没说过。

    他们也不可能会将她嫁到西漠去的。

    白洛书见她不说话,继续滔滔不绝:“这西漠王与西漠王妃,已在入京途中了,不日便可进京,据说是带了聘礼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