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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春枝- 第261章 许是不喜欢你吧-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61章 许是不喜欢你吧
    谢从序神色显然沉了。

    莫不是因为这蔺青去同绥绥说了什么?才令她不想回宫来?

    谢从序察觉不对,正想出宫去将人带回来,就听见殿门口通传:

    “启禀太子殿下,皇后娘娘召您去坤仪宫。”

    谢从序犹豫了须臾。

    毕竟如今与蔺家联姻一事,早已不在父皇的考虑之内,只待西漠王入京,才好将此事同西漠王说明。

    此事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也是因蔺青偷跑来了云京才将此事提起,故而谢从序本不欲将此事告知姜无恙,怕扰了她清净。

    可若是蔺青先去将这未有定数的联姻一事,夸大其词地告诉了她,难保这小家伙不会为此胡思乱想。

    他可不允许她傻傻地将这件事当了真,再来同他避嫌。

    他好不容易要哄好的人儿,给她又诓得躲起来,那该如何是好!

    “替孤回禀母后,绥绥尚在宫外,孤需去接她。待回宫后,孤再去坤仪宫向母后请安——”他本想拒下。

    可坤仪宫来传话的宫人接着道:“娘娘说,她要与您商议的,便是此次西漠世子欲与公主联姻事宜。她知晓公主殿下今夜人在许府,让殿下莫急,先随老奴到坤仪宫。”

    谢从序顿住了。

    只得点了头:“知道了,孤即刻便去。”

    罢了。

    祖母府中平日里冷清,见绥绥去了,老人家应当不胜欣喜。

    她既想陪着祖母,那便让她先住着也无甚不可,待明日他再去接她回来,再同她好好说清楚。

    坤仪宫内。

    许知筠慢条斯理地吃着许家派人送进宫来的荷花酥。

    “这绥绥……怎么突然间就要去许府小住了?”许知筠语气充满疑惑,目光却带着凌厉的探究。

    随着荷花酥一并送入宫的,还有姜无恙这几日要留在许府的消息。

    许知筠是要与谢从序就西漠世子求娶姜无恙一事商议的,可却是不知姜无恙怎的突然要留在许府小住。

    她猜想,没准是她生的这混小子惹得绥绥不快,不想见到他这才躲到宫外去。

    谢从序坐得笔直,无奈地看向自己那要向他问责的母后:“儿臣也不知,绥绥只说是想祖母了。”

    “也是,她该有些时日没见到母亲了。”许知筠心里虽存有些疑惑,可还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随后依旧不忘用那一记质问的目光扫向谢从序:“还是说……是你小子做了什么吓到她的事,让她这般躲着你?若是绥绥此后都不回宫了,信不信老娘跟你没完?”

    谢从序听笑了一瞬:“儿臣也想知道,本是想出宫去寻绥绥问个清楚的。您倒好,将儿臣叫来了坤仪宫,说您也知晓她在许府,儿臣还以为您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反了你了?还怪起本宫来了?”许知筠瞪了他一眼。

    谢从序配合地噤了声,无声在心里叹了口气。

    许知筠不禁有些发愁:“本宫昨日才同她说,若是不想住在东宫了,也可以随母后住在坤仪宫的。这下倒好了,直接住到宫外去了。”

    谢从序不乐意地微微拧了眉:“母后让绥绥离开东宫?”

    许知筠解释:“母后是怕,万一绥绥对你无意,你自己单相思,届时害苦了我的绥绥。”

    谢从序哑口无言。

    难怪姜无恙今早说什么母后知道了这些事分明是他说的……

    敢情是母后去问她了。

    “您问绥绥了?”谢从序稳住了心神,强迫自己冷静。

    许知筠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你是本宫的儿子,她也是本宫的女儿啊,绥绥年纪小,你这人心眼多,本宫自然更该关心绥绥一些。”

    谢从序一番话在嗓子眼里滚了一遭,这才强扯出一抹笑来:“那绥绥如何说的?”

    许知筠可不想实话实说,她想看看自己这从小到大都这副从容冷静模样的儿子,能在同绥绥成婚一事上,急成什么样。

    于是她轻飘飘地答着:“她没想好,许是……不喜欢你吧?”

    谢从序的心里,天底下没有人比谢慕周和许知筠更适合做这帝后,可作为父母,那是相当不靠谱。

    他不敢多信。

    他离京数月,他们都能凭本事将他的好绥绥教得一门心思往外跑,更莫说同她谈及与他的婚事。

    可别将小家伙吓得躲他远远的才好。

    谢从序更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看来母后无旁的事了,儿臣亲自去寻她回来,同她问个清楚。”

    “站住。”许知筠肃声喊住了他,“玩笑都开不得,绥绥怎么会喜欢上你这样的?”

    她自认无趣地拿起团扇轻轻摇了摇,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最后松了口:“罢了罢了。这许府有你祖母在,想必你也安排了不少玄甲卫前去相护,里三层外三层,别说刺客了,就算长了翅膀的都飞不进。”

    谢从序捡着重点听,神色这才有所缓和,微不可察地轻轻挑了眉梢:“绥绥同您说了,喜欢我?”

    “没有。”许知筠见他这副听到关键处,就这一副不值钱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本宫诓她一点点问出来的。”

    谢从序心里了然,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

    也不怪他心眼子多,随了他亲爹亲娘。

    只是可怜了绥绥,打小就心思纯粹,在他们三个人面前,几乎没有藏得住的事。

    “你说绥绥会不会是因知晓了西漠世子有意提亲,才特意住到许府去的?”许知筠摇着扇子,一点点去猜着。

    “兴许是因着此事。”谢从序也无法肯定,毕竟还未见到她人。

    只见许知筠摇扇子的手一顿,灵光乍现,眼里迸发出了兴奋的光,朝着谢从序道:“诶,坏儿子!你想要绥绥坦然正视与你的情意,你老娘倒是有一计,要不要听?”

    谢从序看向她,将信将疑地等着听她的主意。

    见自己的儿子对自己没什么信任,许知筠不免将声音落得更笃定以增气势,问着他:“若是知道了,依着绥绥的性子,会如何?”

    “定将此事看得极重,不愿叫我们为难,不愿看到我们因此事同西漠大动干戈。她只会想着,为了百姓安宁,她宁可牺牲自己也要去成全所有人。”

    依着谢从序对她的了解,她定会如此想,也会如此做。

    在她的心里,她的家人很重要,谢从序很重要,在情爱之上,更重要的是他们之间的亲情。

    只要能为他们好,她宁可舍掉自己的情爱。

    许知筠点了点头:

    “是,她会为了我们所有人好,会遵循着她所认为的对的事。会忽略她自己真正的感受,也忽略了她所在意的人真正的感受。”

    “可在意一个人,是瞒不住自己的。在摇摆不定时,那就是一条会将人往回拽的绳子,要挣开,便只能割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