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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是做不好丈夫的
    她平复了一下心绪,这才去握住姜无恙的手,委婉问着:“绥绥如今也都和你皇兄在一处睡觉?”

    姜无恙老实答着:“嗯,儿臣睡不着,就让皇兄陪着。”

    许知筠心觉大事不妙,可还是稳着声音,耐心同姜无恙说着:“绥绥如今长大了,太子毕竟是男子,男女有别,绥绥日后不能再和太子睡在一处了。”

    “可他是绥绥的皇兄,以前也……”姜无恙有些不解。

    许知筠察觉姜无恙还没发现谢从序抱着什么歪心思,心里反倒还稍微松下一口气。

    若真把一颗心吊谢从序那了,那才真是大事不妙。

    在教养姜无恙一事上,她与谢慕周虽是父母却很少操心,毕竟谢从序事事比他们周全太多,可以将她教得很好。

    且他们心疼姜无恙幼年遭遇,便总是小心翼翼地待她,总当她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还需要人时时护着。

    结果便是到了年岁却对情爱之事懵懵懂懂,依赖着谢从序,却对他没了男女大防。

    得亏发现得早,若是那臭小子哄骗着不谙世事的姜无恙干了坏事,那可如何是好。

    她也没想到,向来恪守规矩的谢从序竟会动了这样的念头。

    如今既然知晓了,也算为时不晚,她身为母亲,更该及时制止。

    若是生在寻常人家那便罢了,可他是储君,是来日大熙的帝王。

    一个要当皇帝的人谈得了什么情爱,日后如何护得好绥绥。

    许知筠仔细斟酌着话语的轻重,怎样才能把谢从序这么明目张胆的心思揭过去,姜无恙至今没发现,想来是还未对他动过兄妹外的心思。

    于是许知筠笑着,伸手摸了摸姜无恙的脑袋,温声细语地开解:“这再亲近的兄妹,一旦成人了,那也是要顾着男女大防的,绥绥长大了,皇兄毕竟是男子,男子在很多地方,同女子是不一样的。躺在一处,抱在一处,若是叫人知晓了,那便是逾矩。”

    姜无恙微微瞪大了眼:“抱也不能抱吗?”

    许知筠点点头,本想说若是亲兄妹也并非不成,毕竟当年她的亲兄长还在时,她过了及笄,也可以赖在兄长怀里撒娇。

    可姜无恙与谢从序,毕竟不是亲兄妹,加上谢从序显然是有了旁的心思,否则他明白这些道理,为何不直接同姜无恙保持应有的距离?

    这臭小子从什么时候开始动的这些歪心思?

    许知筠有些生气,即便是她的儿子,即便贵为太子,也不该如此。

    “那绥绥是不是日后不能抱着皇兄不能牵着他也不能和他走得太近,不能一起睡觉,也不能亲他了吗?”

    姜无恙细思着,将自己的疑惑全盘问出。

    许知筠眼里藏着的惊愕不禁被放大了几分,她顿时气不打一处出,一拍桌案站了起来:“他还亲你?这混账东西他竟然敢——”

    姜无恙耳朵微微有些发烫,连忙拉住许知筠,小声辩驳:“没有,是绥绥亲了他……绥绥以为,兄长亲一下没什么的,就像绥绥也会亲母后的脸一样。”

    许知筠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若是被占便宜的是谢从序那倒是没什么大事,只要不是姜无恙就好。

    可转念一想,这臭小子该不会心里乐得不行吧?

    “你皇兄,没说过他不能陪你睡觉?”许知筠接着问。

    “他说他是男子,不可以……可绥绥没懂为什么。”姜无恙老实答着,是她没当回事。

    说到这儿,她才反应过来,不对啊,她找母后要说的是谢从序中了邪,怎么绕到她身上来了?

    怎么会是他们不能睡在一处呢?

    她有些担忧:“可皇兄他近日身子不舒服,若是我不看着他,他半夜难受怎么办?”

    许知筠温声安抚着:“绥绥不用管他,他那么大个人了什么事不能解决?”

    末了连忙补充道:“母后同你说这些,不是要绥绥同你皇兄生分,他是你的兄长,日后父皇母后不在了,绥绥立了公主府,也要记得家中有兄长,是有娘家人可作为你的托底的。”

    姜无恙听着这话,心里莫名有些闷闷的,像是被人掐住了心口。

    许知筠的话,分明是想叫她安心的,可她却有几分不是滋味。

    姜无恙唇角一耷拉,直接就扑进许知筠怀里,搂着她的脖子撒着娇:“母后不许这样说,您和父皇要一直陪着绥绥。”

    许知筠眼里漫开了笑,她这大半生,看过生死无数,若真到了要走的那日,最放不下的应该就是这两个孩子。

    她想要他们兄妹两个,能够像过去和如今一样,相扶相持地走着日后的漫漫长路。

    可她有着私心,她不想姜无恙像她一样,一辈子要被困在这宫墙之内。

    天地广阔,姜无恙是阮南清的孩子,就该像阮南清那样,活得自由豁达,一生恣意灿烂,多去看看大熙的大好河山。

    她相信谢从序作为兄长一定可以做得很好很好,来日手握皇权,可作为姜无恙绝对的后盾,护她无忧,护她不再受人欺凌。

    可谢从序绝对不能当姜无恙的夫婿,帝王若是要稳坐龙椅,是做不好丈夫的。

    千秋殿内,谢从序被皇帝召了来。

    人一走进千秋殿,沉重的殿门便被宫人关上。

    谢从序看着坐在上首,面色沉沉的两人,心里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

    却还是面不改色,镇定地朝二人行了礼。

    谢慕周面色沉冷,语气不怒自威:“跪下。”

    谢从序微微一顿,却还是老老实实地撩了衣袍,端端正正地朝他们下跪。

    他们很少冲他使过冷脸色,印象里都在他很小的时候了。

    可就是这样,他便知晓定是什么非同小可的事,谢慕周先是他的君,其次才是他的父。

    谢慕周今日刚从许知筠那儿得知情况,当即便震怒。

    命人立刻将谢从序召来,此时真是恨不得将他这最器重的儿子扔出去打个五十大板。

    谢慕周一拍身侧的曲几,几上的茶盏都被跟着震出了茶汤来。

    他的火气都冒到心口了,低沉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意:“你可知你犯了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