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可是贞儿允了我的，这么多年，我日思夜想的，只有贞儿一个人……为了贞儿，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那你可得好好伺候，待我登上皇位，这天下，定会与你共享。”
姜无恙听着这番对话，当即惊愕地捂住了嘴。
她在那一连串荒唐的声音落下时，连忙一手拽一个，将两个还一脸懵着认真听的人拽了出去。
疯了。
简直是疯了！
这两个人的名字是如何凑到一起去的！
姜无恙整个人都有些凌乱了，拽着她们一路赶回了雅间。
这就是通奸吧！
大熙的长公主，和……和世家大臣，两个年过四旬、儿女绕膝的家伙竟然在这里行这般乱糟糟的事！
姜无恙过去兴许对这些事的概念不够深，可如今却是知道在干些什么了。
她只觉荒唐至极。
“谁是贞儿？她喊谁猪哥哥？”祝玉卿还没反应过来谁是谁，看着变了脸色的姜无恙，懵懵地问着。
宁绮儿觉得有些好笑，拿着帕子忍不住掩面：“怎么叫这名。”
那声调都拐着一百八十个弯，字都吐不顺畅，自然而然念出来成了这般。
姜无恙心中根本平静不下来，可脑袋里却飞快斟酌着对策。
她不能毫无准备地让人进去捉奸。
她们几个皆是未出阁的姑娘，若是由她们来堂而皇之地带着人进去，她们也说不清。
何况此时若将他二人丑事撞破，折损一个白家颜面便罢了，长公主代表的是皇室，折损的便是父皇的颜面。
那两个人能在此处忘乎所以颠鸾倒凤，定也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她冷静下神色，朝外吩咐着：“辞微，戴星，随我过来。”
“猪……烛？这……里头的人难不成是——”祝玉卿后知后觉地捂住了嘴，大惊失色，“天哪……”
“不可打草惊蛇，你们留在雅间便好，我去去便回来。”姜无恙沉静着朝她们叮嘱完，便当即带着辞微和戴星出了门。
沿着方才的那条路折返回去。
“你怎么又——”奉桉在廊中又见到了姜无恙，不明所以，欲拦住她，“姑奶奶，别好奇了，真让贵人知晓了你来此处，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辞微出示了姜无恙的公主令牌。
奉桉瞧清了上头的字，连忙行礼：“不知是公主殿下，多有得罪。”
姜无恙看着他，绷着严肃的声音朝他下令：
“今日你当不曾见过我，我也不曾来过，不可声张。否则……姑奶奶也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奉桉识趣地为她让了道，跟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生怕这酒楼来了这么多尊活佛，会生出一些难摆平的事端来。
隔壁的屋子早已没了方才的动静。
甚至有一道响亮的巴掌落下。
“你是疯了不成？你要我的风儿娶白洛书为正妻？他可是我们的风儿！你事到如今竟还舍不下她们母女？与我在一处都要为她们讨好？”
谢宜贞声音震怒，丝毫没了方才的柔情蜜意。
“我们的风儿？什么意思？”白秉烛未能在她的话里回过神来。
“风儿，是当年，我和你的孩子，根本不是赵家那个畜生的！”
谢宜贞几乎是嘶哑着朝他低吼。
姜无恙面色看似平静，心里已经翻涌得不像话了。
难怪……
难怪人人都说赵岑风一点都不像他爹，他在府中，虽为长公主亲子，却极不受其父待见。
“可你竟然要我们的儿子娶他同父异母的妹妹！”谢宜贞不可置信地朝白秉烛吼着。
“风……风儿？当真是我的儿子？”白秉烛听到这句话，语气却染上了不可抑制的喜悦。
“太好了！太好了贞儿，我白秉烛有后了！我白家后继有人！是我们的儿子！”
“等你登基，我们的儿子便是太子……届时整个大熙都会是我们一家的！”
白秉烛沉浸在兴奋里，得意忘形地搂住谢宜贞。
谢宜贞方才对他的些许不满也尽数消散：“只要你听话，本宫会记着你，你是本宫在这天底下最心爱的人，这天下，自然也有白家的一份。”
“裴府如今已倒。至于朝中那些不愿与本宫结交的昏官，本宫一个也不会放过。”
“后日，你府中老夫人寿宴，烛哥哥，可千万不要让本宫失望了。”
谢宜贞纤柔的指尖划过白秉烛的胸膛，声音带着笑，意有所指。
“贞儿放心，此事一定能成。”
姜无恙暗暗掐住了手，出了门，压住了心里去将那两人拿下的冲动。
辞微听得好想翻白眼，在心里暗骂着这俩不要脸的东西。
“这简直成何体统！殿下，可要属下去杀了他们？”戴星冷声呵斥着，手已经放在了身侧的刀柄上。
他们勾结在一起，意图谋反。
杀了也是该的。
姜无恙在心里仔细思量着。
可仅凭她听到的这些，又如何能作为他们谋反的罪证？
她一个公主，无官职在身，如何能将朝中重臣与长公主拿下？
无凭无据，他们大可以矢口否认。
他们若想反咬一口，反倒会令自己无法脱身。
“不可轻举妄动。先回宫，我去回禀父皇，需让父皇定夺。”
御书房内。
谢从序也在。
姜无恙急匆匆地回了宫，在外高声：“儿臣求见父皇！”
谢慕周听见这急切的声音，下意识地瞅了一眼谢从序：“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谢从序冤极了，将目光落到了殿门口。
大门被宫人打开，姜无恙提着衣裙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这副告状的模样，莫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禀父皇！儿臣方才在酒楼里，听见了白秉烛和……和长公主在密谋，他们要谋反篡位，还……还……还在……”
这个消息对于谢慕周与谢从序而言，不算意外。
此前皇子遇刺，他们就已经在怀疑有谢宜贞的手笔。
不排除她勾结白家的可能性。
“还在什么？不急，绥绥慢慢说。”谢慕周宽慰着她，捧起杯盏，轻轻刮去浮沫，抿了一口。
后面的那些话，姜无恙有些难以启齿了。
昨日说自己同谢从序生孩子时倒是言之凿凿，可昨日母后同她说清楚了生孩子究竟怎么一回事，再结合此前从书上看到的内容。
姜无恙这下是不敢再这般无遮无拦地说出口了。
她咬了咬唇，一时想不到能用什么词去描述自己听到的动静。
那些声音实在不堪入耳，比当初赵岑风的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