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绥教得好。”他半点不恼怒，还仰头来，安抚地吻上她的唇。
姜无恙能察觉到他的气息沉而急促，与这满室氤氲的雾气交错，几乎要将她一并相融。
她一点点褪去了防备，被他徐徐引着，也一点点攀住了他的脖颈，迷迷糊糊地回应着。
衣裙散着，他的掌心托着她，在触及她腰肢上的系带时，动作再次微微一滞。
谢从序微微蹙了眉头，在她颈窝里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姜无恙见他慢慢停了下来，刚要陷入沉沦的思绪也慢慢地恢复了清醒。
她心里惴惴不安，平复着被他扰乱的气息。
又……又好了？
可书里写的分明不是……
姜无恙心里隐隐有些恼意，他总要将她撩拨得身子里生出异样来，再戛然而止。
让她就这么不上不下堵着，无从消解。
她有些惴惴不安，只能轻轻咬着唇。
软糯的声音带着一点委屈，轻轻响起：“你昨夜，根本没把孩子给我对不对……”
她指尖攥着他的衣领，极轻的声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责问：“皇兄是什么意思……一次两次把我弄得乱糟糟的，又把我晾着。”
谢从序倒是想。
他贪婪的欲望快将他压疯了。
谢从序从她颈窝处抬了头，掌心轻柔地抚过她的脸。
他声音低着，朝她轻声道着歉：“是孤不好。”
“当然是你不好。”姜无恙小声嘟囔着，怨怼地撇开头。
他眼底失笑，慢慢同她解释着：“绥绥这几日身子不方便。”
姜无恙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这话怎么反驳都不对，她又憋闷地咽了回去。
只不解地抿了唇，不与他说话。
谢从序只能捡着她听得懂的去说，他指腹轻轻揉着她脸颊，目光带着缱绻：“绥绥来了月事，所以不可以。”
姜无恙愣了有须臾，在脑海里仔细想着，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都不曾考虑过这个原因。
这么说好像是没错，毕竟那件事好像是……得……才可以。
谢从序见她这副迷糊样就觉得可爱得紧，忍不住想多逗逗她。
他不肯放过她面上任何细微的表情，颇为善解人意地摩挲着她的脸颊，指尖一点点落到她的颈侧：“不急，我们日子还长，等过了这几日，绥绥想要多少回，都可以。”
在领悟的那一刻，她脸颊瞬间红到了脖颈，无地自容地捂住了脸：“你胡说八道！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孤向来守诺。”他笑着将人抱进怀里，柔声去哄着。这才将她从他和玉柱之间那逼仄的角落放开。
姜无恙脑袋里虽乱，可条理却清晰：“你知道你还……你还亲我！”
故意将她惹成这般，再告诉她不可以。
谢从序就是世上最坏的人！
“你昨日就知道，你从昨日就这样！”她懊恼地同他要个说法。
谢从序只含着笑看着她，没有回答。
姜无恙拿他无可奈何，他不将她放下，她便索性气得上手去捏住他的脸：“你坏死了！”
谢从序自从知道她不排斥他的亲近，甚至不排斥与他做一切夫妻间该做的事时，心里便如同浸了蜜。
可他看着她此刻如此羞恼的样子，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地问着：“绥绥……可是难受了，想要皇兄帮你纾解？”
这话是什么意思，姜无恙一时没转过弯来，只知理所当然地小声应着他的话：“当然难受。”
他沉沉的眸底笼上同样深不见底的笑意：“可孤怎么帮绥绥好呢，难不成用……”
姜无恙听着他意有所指的话，并未及时反应过来，直到那托着她的手，一点点地自她腿上游离。
她惊得语无伦次：“你、你、这样、我……我……不行的！”
她浑身紧绷着，想从他身上下来，却又不敢轻举妄动，他的掌心就在她的腿根处。
他指腹及时停住，看着挂在他身上，魂都要被吓飞了的人儿，好整以暇地曲解着她的话：“绥绥……身为公主，可不能说不行。”
姜无恙只能带着恳求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谢从序也知道适可而止，再逗下去将人吓着了，怕是会真的掉眼泪，如何都哄不好那可怎么办。
“小怂包，孤逗你的。”谢从序将她放到了面前的地上，一边帮她拢了衣裳，一边俯身去，轻轻摩挲着她红透的脸颊，“就这么点胆子，还敢大言不惭地要将孤给狠狠办了？”
姜无恙自觉理亏，抿着唇轻轻哼了一声，自己紧着衣襟，嘴上却还是不服输：“你给我等着。”
“好，孤等着。”谢从序知道她是虚张声势，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浴池给你，孤去别处。”
等人真出了浴殿，姜无恙才敢抬头去往外瞧。
明明他才是怂包。
每回说要一起沐浴的是他，真不敢同她沐浴的也是他。
意识到自己心里似乎是有一份藏不住的期待，姜无恙连忙攥紧了自己的衣裳，在心里懊恼着自我反驳。
他不一起才好呢！谁要同他沐浴！
等她收拾好出来，辞微与几个嬷嬷正候在屏风外。
待她出来后，辞微等人重新为她梳妆。
姜无恙在殿内偷偷瞧了一圈，也没见着谢从序的身影，许是他去沐浴还没回来。
她心中暗喜，那她可以出宫去。
于是待她梳妆完，就朝着辞微吩咐：“走吧，陪我去信安侯府。”
辞微遵从地跟在她身后。
可人刚至长廊，一个拐弯便被人揪住了衣领。
“做什么去？”谢从序狐疑地对上她的目光。
刚沐浴完的人身上的馨香更甚，一身浅紫色的缠枝纹缎面裙，飞仙髻也梳得齐整，依旧戴着他今早为她选的那支杏花簪。
“不告诉你。”姜无恙卖着关子。
“你说。”谢从序冷眼扫向辞微。
辞微自然是不敢瞒的：“信安侯府。”
姜无恙不可置信地看向辞微，这还没罚呢就招供了？
谢从序也不拦着，只松开拎着她衣领的手，还顺便帮她理得齐整，才去握上姜无恙的手：“孤也要去。”
“啊？”姜无恙僵住了，只能被迫跟上那一身绛紫色绣金锦袍的人。
信安侯府门口。
纪宵听见人通传，刚想出去迎，他的母亲曾夫人比他还热络一万倍，抢在他前头，带着丫鬟嬷嬷一大群人赶忙出去亲自接。
漆红描金的大门口，少女一身温婉端庄的浅紫衣裙，正款款立在那里。
曾夫人的笑容都快扬到后脑勺去了，快步迈出了门槛，满眼只有自己认准的儿媳妇。
她完全看不到姜无恙身边都有谁，只顾着去握住了姜无恙的手：“公主殿下光临寒舍，真是令信安侯府蓬荜生辉。”
谢从序站在姜无恙身旁，直接被曾夫人略过去了。
他略显僵硬的目光落在对着姜无恙笑得如此灿烂的老夫人身上，只觉哑言。
她与他家绥绥有这般亲近？这般亲昵的语气，这般热络的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绥绥救过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