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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公门日记- 第249章 背人抓细作-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49章 背人抓细作
    细作把刀横在明晓脖子上,推着她往城门方向走。

    “都别过来!”

    他吼了一嗓子,声音又哑又急:“谁过来我就立马宰了他!”

    提刑司的亲兵围成一个半弧,跟着他们往城门方向移动。

    顾时已经把小童递给了其他亲兵带走,他自己则悄悄跟在亲兵背后。他抬眼,双眸如同鹰隼,眼尾微微下压,黑瞳凝实深邃,视线如同高空盘旋的猎鹰。目若苍鹰,眸光冷锐,环伺四周,审视万物,直怀警惧,一毫之变,皆入其目。

    明晓看得出来,他在伺机而动。

    细作推着明晓往北走。

    北面的城门离这里最近,出了城门就是黄土塬。他不敢往南走,南面是提刑司。不敢往东走,东面是军营。只有北门。

    出了北门,往北就是金明寨的方向,他大概想从北门出去,往西拐,走那条不经过金明寨的冰面路。

    北门外是黄土塬。

    塬上没什么人。远处的沟壑里还积着残雪,风从塬上灌下来,刮得枯草簌簌响。

    细作一压着明晓走,步子急,刀锋在她脖子上蹭来蹭去。

    明晓的衣领已经被划破了,皮肤上那条红痕渗了血,风一吹,疼得她直吸气。

    “大哥,你别急行不行,刀无眼,你要是把我弄没气了,你也逃不走啊。”

    她只能试着自救。

    细作骂了一句:“闭嘴!”

    接着他偏头朝身后喊了一声,用的是西夏话,明晓听不懂,可其余的细作显然听懂了。他们对视一眼,转身就往西面跑,眨眼就不见了。

    明晓立刻明白,这人是把人分两路走,一路往西,引开追兵,一路押着她出城。

    细作就这样挟持着越走越远,直到步子渐渐慢了下来,身后也没有人再追了上来,延州城的城门在远处缩成一个小点。

    明晓明显感觉到脖子上的刀锋松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她敏锐察觉到身后不远处,有一个人影一直在跟着。

    她心中一跳。

    没有任何理由依据,她就断定那人定是顾时。

    是直觉让她如此笃定那人就是顾时,而且就他一个人,没走大路,他走的塬边的枯草丛,借着沟壑的起伏,一步一步接近。

    明晓收回目光。

    细作就这样推着她来到一道沟壑前。沟壑不深,可坡陡,结了冰,滑得很。

    细作往沟壑两边看了看,像是在找路。

    明晓眼神一闪,趁他分神的当口,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坡下栽。

    细作没拽住她,刀锋从她脖子上滑过去,衣领直接被划掉一大截。

    明晓滚下沟壑,滚到沟底,撞在一丛枯草上。

    她爬起来,抬头往上看。

    细作站在坡上,正往下看。

    就在这时,身后,顾时从塬边的枯草丛里猛地蹿了出来。

    顾时手里握着那把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陌刀。刀身寒光隐隐,在灰白的晨光里像一道冻住的闪电,悄声靠近。

    细作及转过身,挥刀就劈。

    顾时侧身一让,陌刀横斩,刀风带起地上的残雪,像一道白浪扑向细作。细作的窄刀跟陌刀一碰,发出一声极尖极利的脆响,火星都未溅出,窄刀便脱了手,打着旋儿飞进沟壑里。

    细作空着手,往后退了一步。

    他喘着粗气,盯着顾时,又盯着沟底的明晓。他的眼珠子转了两转,忽然转身往沟壑下面跑,想从沟底蹿到对面坡上。

    顾时没有动,只是偏头看了明晓一眼。

    明晓立马心领神会,她爬了起来往旁边挪了一步,正好挡住冲过来的细作。她脚下一勾,细作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扑,扑在沟底的冰面上,滑了出去。

    他还没爬起来,顾时已经从坡上跳了下来。他落地时膝盖一弯,卸了力道,然后一脚踩在细作后背上。细作喘不上气,脸埋在冰面上,被顾时反剪了双手,用腰带捆了,嘴也堵了。

    细作还想挣,顾时一膝盖压在他后背上,细作闷哼一声,不动了。

    明晓坐在沟底的枯草丛里,喘着气,看着顾时。顾时也看着她。

    他把手里那柄陌刀一收,刀锋上沾着细作的刀磕出来的铁屑。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朝她伸了一只手。

    她没有犹豫,顺势把手搭了上去。

    两手一握,力道很稳。

    明晓就这样直接被拉到了顾时背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顾时已经把又一条腰带解下来,三绕两绕,把她捆在了自己背上。捆得极紧,紧得她胸口贴着他的后背,连呼吸都跟着他的节奏起伏。

    她下意识挣了一下,顾时偏过头来,低声道:“别动。再动把你摔沟里。”

    明晓不动了。她双手搭在顾时肩头,下巴搁在他肩窝里。

    顾时的肩很宽,背很厚,隔着两层衣料能觉出他肩胛骨下面那两块肌肉绷得硬邦邦的。他身上有汗味、雪沫味和一股极淡的松烟味,混在一起,被风一吹,又干又冽。

    顾时并没有往延州城的方向回。

    而背着明晓,沿着沟壑往西,步子越来越快。

    他跳过沟壑,蹿上塬顶,朝西面跑去。

    “你做什么?”

    明晓在他背上问。

    顾时没有回头,只道:“抓那几个跑了的。”

    明晓道:“可是有提刑司的人啊……”

    顾时道:“来不及了,趁脚印还在,速战速决。”

    说完,他又加快了步伐,他的步子变得更长更快,脚落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跑的姿势竟然比比骑马更稳,更匀。

    他极速跳过一条沟,落在地上,膝盖一弯,卸了力道,然后继续往前跑,接着蹿上一道塬坡,坡陡,土硬,他脚底下像长了钉子,一步一步踩得极稳。

    明晓趴在他背上,被他颠得五脏六腑都在晃。她的下巴磕在他肩窝里,磕得生疼。她咬着牙,把脸埋在他后颈上,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响。

    风在耳边呼呼而过,两旁风景不断变化,她不由感慨,成龙算什么,这古代轻功更刺激。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古代极限跑酷运动吗?

    她可算长见识了,竟然能免费体验这种活动。

    顾时背着一个人,竟依然健步如飞,明晓就这样盯着他的后脑勺,思绪不由地扩散。

    他究竟是什么人……像这种负重奔跑……可不是一般人能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