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宁楚拖着一身疲惫与尘土,踏入伯爵府的大门时,天色已经大亮。
从皇宫的压抑到地下暗河的惊魂,再到御书房的君心难测,这一夜的经历,简直不是凶险刺激可以形容。
他现在只想好好泡个澡,然后睡个昏天黑地。
“吱呀——”
主卧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身影闻声而出。
周清岚似乎一夜未眠,眼下带着淡淡的青色,身上还穿着昨日的素裙。她看到宁楚的瞬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先是闪过一丝欣喜,随即被他满身的狼狈所取代,秀眉紧紧蹙起。
“你……怎么弄成这样?”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急切与关切,快步走到宁楚面前,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扑面而来。
宁楚看着她担忧的模样,心中一暖。他咧嘴一笑,故意张开双臂,露出一身脏兮兮的官袍。
“夫人若是心疼,不如抱抱为夫?为夫昨夜可是九死一生,急需一个爱的抱抱来补充能量。”
这番话语,放在以前,足以让周清岚冷着脸转身离去。可现在,她只是白了宁楚一眼,脸颊上升起一抹动人的红晕,却没有后退半步。
她从袖中取出一方洁白的手帕,踮起脚尖,轻柔地替宁楚擦拭着脸上的灰尘。
这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宁楚心中暗笑,这冰山,看来是真的要融化了。他很清楚,对于周清岚这种外冷内热、慕强的女子,你越是展现实打实的强悍与担当,她那颗被层层礼教包裹的心,就越是会为你而跳动。
周清岚看着他脸上被擦拭干净后露出的俊朗轮廓,以及那双带着笑意却难掩疲惫的眼睛,心中莫名一痛。
“朝堂上的事,很凶险?”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虽是大家闺秀,却并非不通世事。宁楚如今身居高位,又被皇帝倚重,所面对的必然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惊涛骇浪。她开始为他担心,这种情绪,在过去三年里,从未有过。
宁楚没有回答,只是反手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指尖微凉,柔若无骨。
“不算凶险,只是费了点脑子,顺便做了点体力活。”他轻描淡写地说道,目光却紧紧锁着她的眼眸,“不过,能看到娘子为我担心,这一切都值了。”
周清岚的心跳漏了一拍,被他那炽热的目光看得有些慌乱,连忙抽出手,转身背对他,声音却依旧轻柔。
“油嘴滑舌……我让人备水,你先沐浴更衣,我去厨房让他们给你备些吃的。”
说完,便像逃跑似的,快步走出了房间。
宁楚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哪里还是那个高冷禁欲的京城第一才女,分明就是一个情窦初开的怀春少女。看来,征服一个女人的心,有时候比破获一场惊天大案,更有成就感。
……
半个时辰后。
净房内水汽氤氲,热气蒸腾。
宁楚赤着上身,舒服地靠在足以容纳十几人的浴池内,暗自感叹,权贵的生活就是好!
单说这净房,便宽敞得如同小型温泉池,以名贵的梨花木围就,引活水入池,常年保持温热,配备齐全,尽显富贵人家之气派。
宁楚闭目养神间,体内《神象不灭经》的真气如同温顺的溪流,在他四肢百骸间自发流淌,修复着连日奔波带来的肌肉疲劳与精神损耗。
就在他昏昏欲睡之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宁楚睁开眼,只见周清岚端着一个木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干净的衣物和一条崭新的毛巾。
水汽模糊了她的容颜,让她那清冷的气质多了一丝不真实的柔媚。
她走到木桶边,放下木盘,却没有立刻离开。她犹豫了片刻,竟是缓缓挽起了自己的衣袖,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皓腕。
“我……我帮你擦背。”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水声淹没,带着三分羞涩,三分试探,还有四分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冲动。
宁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可是周清岚,大理寺卿的独女,名满京城的才女,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此刻,她竟然要主动伺候自己沐浴。
这剧本,可比昨晚的“粉尘爆炸”还要劲爆。
“好啊。”宁楚没有拒绝,反而朝后靠了靠,将自己宽阔结实的后背完全展露在她面前,“那便有劳夫人了。”
周清岚的脸颊更红了,她拿起毛巾,浸湿了热水,小心翼翼地贴上宁楚的后背。
温热的触感,让宁楚的身体微微一僵。
两人都没有说话,净房里只剩下水声和毛巾摩擦皮肤的轻响。气氛暧昧得能拧出水来。
“宁楚……”良久,周清岚才鼓起勇气,打破了沉默。
“嗯?”
“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宁楚沉默了片刻,还是决定向周清岚透露一些,“坦诚”,远比任何甜言蜜语都管用。
“昨夜,有人想把皇城炸上天。”宁楚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什么?!”
周清岚的手猛地一抖,毛巾掉进了水里,溅起一圈涟漪。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宁楚的侧脸,那张平静的脸上,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惊心动魄。
宁楚转过身,直视着她震惊的眼眸,缓缓说道:“一笔失窃的军饷,一条通往皇宫地下的暗河,足以将整个紫禁城夷为平地的火药,和一个精密到令人发指的引爆机关。清岚,你信不信,若是我昨夜晚去半个时辰,大半个天启城,都可能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了。”
他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将最核心的危险说了出来。
但就是这平铺直叙的话语,却让周清岚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脸色变得煞白。
她终于明白,宁楚那一身狼狈从何而来。
原来,就在她安睡于府中的时候,她的夫君,正在以一人之力,默默地与足以倾覆整个大乾的危机抗衡。
他拯救了皇帝,拯救了皇城,拯救了这满城百姓。
可这一切,却无人知晓。他没有得到任何嘉奖,没有任何赞誉,只是拖着一身疲惫,在清晨悄然归来。
这一刻,周清岚的心,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彻底填满了。
是被绝对信任的喜悦,是心疼,是敬佩,是后怕,更是……一种无法抑制的爱慕。
她忽然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宁楚。
隔着温热的水,她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他湿漉漉的后背上,感受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清岚,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出了这扇门,切不可对任何人提起,包括岳父大人。”宁楚轻声叮嘱道。
“我明白。”周清岚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她明白,这种孤胆英雄的背后,是何等的孤独与凶险。
宁楚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柔软与温热,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他反手抓住周清岚的手臂,猛地一用力。
“啊!”
周清岚一声惊呼,整个人失去平衡,被他直接拉进了宽大的浴池之中。
水花四溅。
她的衣裙瞬间湿透,薄如蝉翼的丝绸紧紧地贴在玲珑有致的曲线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又惊又羞,想要挣扎起身,却被宁楚强有力的臂膀紧紧箍在怀里。
宁楚低头看着怀中的珍宝,呼吸不由得一滞。他见识过苏玉奴那种如同烈火牡丹般,拥有S型夸张曲线的火爆身材,那种丰腴与奔放,足以点燃任何男人的原始欲望。
但眼前的周清岚,却是另一种极致的绝色。
她不是那种汹涌澎湃的类型,而是如同一件精雕细琢的玉器,每一分都恰到好处。
被水浸透后,她那身肌肤白得晃眼,仿佛上等的羊脂白玉,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
水珠顺着她优美的锁骨滑落,没入那恰到好处的起伏中。尤其是那双腿,在清澈的水中若隐若现,修长、笔直,线条完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平日里藏在繁复儒裙下的,竟是这般惊世骇俗的风景。
清冷才女的外表下,包裹着的是这样一副勾魂摄魄的极品身子,这种强烈的反差,比苏玉奴那种纯粹的性感更让宁楚心动。
“你……你做什么!”她又羞又恼,粉拳轻轻捶打着他的胸膛,却更像是在撒娇。
“做什么?”宁楚低头,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畔,声音沙哑而充满磁性,“当然是做我们成亲三年来,早就该做的事情。”
周清岚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
她抬起头,迎上宁楚那双仿佛能将人吸进去的深邃眼眸。
那里有爱怜,有欲望,更有她从未见过的……万丈豪情。
她不再挣扎,反而伸出双臂,主动环住了他的脖颈,踮起脚尖,笨拙而又热烈地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从生涩到熟练,从试探到索取。宁楚反客为主,一手托着她的后脑,一手在她滑腻的背上游走,加深了这个吻。温热的池水成了最暧昧的催化剂,蒸腾的水汽模糊了彼此的视线,却让触感变得无比清晰。
宁楚将她轻轻抱起,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周清岚发出一声嘤咛,身体因这前所未有的亲密而微微颤抖。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每一寸曲线,紧致而富有弹性。他低头吻去她脸颊上的水珠,一路向下,在她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池水随着他们的动作而轻轻荡漾,拍打着梨花木的池壁,发出细碎而靡丽的声响。周清岚的理智被一波又一波陌生的快感吞噬,她只能无力地攀附着眼前的男人,口中溢出破碎的呻吟。她从未想过,男女之事可以如此……令人沉沦。
当宁楚终于引导着她,二人再无间隙时,周清岚一声压抑的惊喘,随即化为满足的叹息。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他们,仿佛隔绝了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他的动作温柔却坚定,每一次贴近,都像是要将她融进自己的生命里。
她从最初的羞涩承受,到后来情不自禁地迎合,整个人轻轻倚在他怀里,由着他带着自己沉沦,将自己毫无保留地交付。一池温水,不知不觉,已是春潮汹涌。
当一切风平浪静,周清岚慵懒地趴在宁楚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脸上带着满足的潮红。她忽然轻声说道:夫君,以后无论再遇到怎样的凶险,都不要再瞒着我一个人去扛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