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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赘婿:我靠扮演成神- 第349章 齐王李亢-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349章 齐王李亢
    “西苑……西苑那边……”

    任振川连气都喘不匀,指着皇宫的方向。

    “刚才传出一声闷响,紧接着有一道血光冲天!”

    “虽然瞬间就被皇家御前大阵的禁制压了下去,但巡查卫的兄弟们看得真切,绝对不是走水!”

    宁楚霍然起身。

    没有任何废话,脑海深处,神秘宫殿中“阵法师相”的面具瞬间亮起。

    眼前的世界褪尽色彩,化为无数流动的能量经络。

    宁楚的视线穿透层层宫墙与禁制,直直锁在西苑地宫的方位。

    那片区域的阵纹正剧烈扭曲,像一座压力已至极限的密封熔炉,炉壁上的裂纹正在疯狂蔓延。

    宁楚眸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不是炸炉。

    是“人元大丹”的炼制进入了最凶险的聚元阶段,丹气已经无法被完全封锁,开始向外溃泄。

    老皇帝的进度,远比他估计的要快。

    留给他们掀桌子的时间,已经进入了生死倒计时。

    就在此刻,书房后窗的暗影中无声无息地浮出一抹猩红。

    李红缨踩着无声的步伐走入烛光范围,面色冷凝。

    “侯爷,靖夜司绝密情报。”

    一张揉皱的密信被弹到桌案上。

    “太子疯了。他暗中豢养的玄甲卫已拆散编制,正借夜色掩护向承天门方向秘密合拢。子时,东宫必反。”

    “承天门?”

    宁楚指尖重重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三个字,就像一根针挑开了他脑中所有悬而未决的线头。

    大乾皇城的防务体系等级森严。

    内城由禁军左右卫拱卫,而皇城外围的九门,尤其是最核心的承天门,那是整整三万羽林军的绝对防区。

    羽林军的统帅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齐王李亢。

    太子被愤怒冲昏了头不假,但他手底下的谋士不可能全是废物。

    明知承天门是齐王的地盘,偏偏选它当突破口——除非这道门本来就会开。

    宁楚的大脑飞速运转,关于齐王李亢的情报在脑海中迅速铺开。

    这位王爷平日里看似不问朝政,但宁楚可没忘记,自己当初化身“神偷”时,曾在这位王爷的密室里摸走过那件秘宝‘镇魂铃’。

    齐王府的布置,可绝不像是一个不问朝政的王爷府邸。

    不仅如此,齐王一直暗中觊觎前太子的‘玄武秘藏’,甚至之前长乐公主在京郊遇袭的绑架案,背后那张错综复杂的网背后,也隐隐也有齐王府的影子。

    这是一个隐忍极深、手腕狠辣的顶级枭雄。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让太子带着私军在自己的地盘上如履平地?

    答案只有一个:齐王是故意的。

    他必然与太子达成了某种见不得光的肮脏协议,故意放开承天门,让太子和皇后的势力在皇宫内杀个血流成河。

    等到双方精疲力竭、两败俱伤之时,他再以“平定叛乱、清君侧”的绝佳名义,率领三万羽林军入宫洗地,名正言顺地坐上那张龙椅。

    “鹬蚌相争,他想当渔翁。”

    宁楚嘴角微沉,“可惜他不知道,水底还埋着一条龙。”

    “林破云!”宁楚厉喝一声。

    “末将在!”

    门外的林破云轰然应诺,甲片碰撞声铿锵有力。

    “带上五十名禁军,随我出府!”

    宁楚一把抓起桌上的狼神印记和口供,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去羽林军大营!”

    夜风如刀,天启城的街道上死寂得令人发指。

    羽林军中军大营外,火把将夜空映得通红。

    数百名全副武装的齐王亲卫如同一堵钢铁城墙,死死挡住了宁楚的去路。

    刀枪出鞘,寒光闪烁,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禁军重地,闲人免进!长安侯,请回吧!”

    一名亲卫统领越众而出,眼神睥睨,显然是想给这位新晋的禁军统领一个下马威。

    宁楚脚步未停,连正眼都没看他。

    《神象不灭经》轰然运转,暗金色的气血之力如同压抑的火山般在体内沸腾。

    与此同时,“狂儒相”的浩然正气瞬间透体而出,与霸道的气血完美融合。

    “滚!”

    舌绽春雷!这一声低喝,没有华丽的术法特效,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武道意志与肉身气场的降维打击。

    那名亲卫统领只觉得迎面撞上了一座崩塌的泰山,胸口一甜,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营门的木栅栏上。

    周围数百名精锐更是被这股恐怖的气势震得连连后退,阵型瞬间大乱。

    宁楚看都没看满地哀嚎的士卒,在一众禁军死忠狂热的目光注视下,直接掀开中军大帐的门帘,强势踏入。

    大帐内,炉火烧得正旺。

    齐王李亢端坐在帅案后,正拿着一块白绢,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柄百炼战刀。

    对于宁楚的强闯,他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宁侯爷,年轻人火气旺是好事,但手伸得太长,容易被人剁了。”

    齐王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天然威压。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犹如鹰隼般的眸子死死盯住宁楚。

    “今夜的京城水很深,你一个赘婿出身的后辈,把握不住。现在退出去,本王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否则......这羽林军大营,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这番话恩威并施,换做任何一个朝堂新贵,恐怕都会在齐王这股气场下败下阵来。

    但宁楚只是平静地拉过一张太师椅,直接在齐王对面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

    “王爷这盘棋摆得好。”

    宁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放开承天门,请太子入瓮。让他和皇后拼个两败俱伤,您再裹着三万羽林军入场收尸。借道逼宫,坐收渔利——是个好戏码。”

    齐王擦刀的手骤然停住。

    他缓缓放下白绢,抬起的眼中杀机如实质凝结。

    他没想到,自己的计划,竟然被眼前这个毛头小子一语道破。

    “你确实想死。”

    齐王右手已经握上了刀柄。

    帐外,甲叶碰撞声清晰可闻,刀斧手已经就位。

    “王爷想要那个位子,可里头那位——”

    宁楚猛地将手中一堆物证砸在帅案上,茶盏被震得弹起。

    “——他想当神。”

    “你想要的位子,不过是他炼丹炉里的药渣。”

    这句话像一记铁钉,把齐王拔刀的动作硬生生钉死在了半途。

    “你胡言乱语什么?”齐王怒极反笑。

    “王爷自己看!”

    宁楚指着桌上的东西,语速极快,

    “陈霆的口供,兵部走私军械的清单,还有这枚北蛮大祭司的‘狼神印记’!”

    “王爷以为北蛮三十万大军压境是来抢城池的?”

    “错。”

    “那是您的皇兄,拿大乾的国运和军械做筹码,从草原上换来的。”

    齐王狐疑地拿起那枚狼神印记,感受着上面残留的霸道阳神气息,脸色终于变了。

    宁楚不给他消化的时间,继续开口,语速快而准。

    “西苑地宫那口鼎,炼的不是续命的血丹,是《丹鼎秘要》里记载的人元大丹!万民精血为引,国运龙气为炉。”

    “今晚太子哗变、皇宫大乱——”

    “等京城乱到极致、杀到血流成河的那一刻——”

    “城内百万生灵的怨气、血气、生气,全部会被那口鼎一口吞下。”

    “王爷。”

    宁楚盯住齐王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您连同这三万羽林军,都是他成神路上的燃料。不是棋子,是柴火。”

    帐内死寂。

    炉火爆了一声,谁都没动。

    齐王低头盯着那些口供和残卷,双手微不可查地的颤抖了几下。

    他是一个枭雄,有着绝顶的聪明才智。

    正因为聪明,他才能在几个呼吸之间,把宁楚给出的每一条情报,和近几个月来朝堂上那些诡异而不可解释的事情全部串起来。

    皇帝的“昏迷”,后党的肆无忌惮,北蛮突袭的精准时机。今夜太子集结兵力的异常顺利。

    全都对上了。

    每一件事都有了解释。

    一个最合理的,也最恐怖的解释。

    他经营了半辈子的夺嫡大计,在那个已经不把天下当天下的皇兄面前,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笑话。

    “你……想怎么样?”

    “齐王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宁楚。

    “做个交易。”

    宁楚身体前倾,双肘撑上桌面,眼神锋利到几乎能在空气中划出伤口。

    “王爷按原计划放太子入宫。但太子的前脚跨过承天门的那一刻——羽林军立刻封死皇城外围所有出口。一个都不许开。”

    “我要这座皇宫,变成一口锁死的棺材。”

    齐王瞳孔收缩。

    他瞬间明白了。

    把太子和皇后关在一起互相撕咬,把宫内的混乱推到不可收拾的顶点——逼老皇帝不得不提前出关,打断人元大丹的炼制。

    用混乱打断献祭。

    用杀戮破坏仪式。

    疯了。

    这个赘婿,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好。”

    齐王深深看了宁楚一眼。

    “本王答应你。”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宽袍的阴影下,手指悄然合拢——一枚隐藏在袖口暗袋中的传讯玉简被无声地捏碎。

    老狐狸终究是老狐狸,合作是假,互相利用才是真。他必须保留自己的底牌。

    仵作相下,宁楚将齐王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却没有点破。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摆,转身向帐外走去。

    “王爷,合作愉快。”

    走出大帐的一瞬间,他嘴角的弧度冷了下来。

    刚才他拍桌子的时候,已经用“阵法师相”的微操能力,在齐王的中军大帐地下,悄无声息地埋下了阵纹。

    成年人的世界里,信任这东西,有时候比青楼女子的誓言还不靠谱。

    ……

    子时一刻,夜色浓得化不开。

    “吱呀——”

    沉重厚实的承天门,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向两侧敞开。

    数千名身披重甲的“玄甲卫”,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无声无息却又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涌入了这座象征着大乾最高权力的牢笼。

    太子李昀骑在战马上,双眼赤红如血,手中长剑直指太和殿的方向,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诛妖后!清君侧!杀——!”

    宫变,正式爆发!

    而与此同时,在皇宫最深处。

    本该因为即将被送去和亲而绝望哭泣的长乐公主李曦薇,此刻却站在铜镜前。

    她换上了一袭如血般刺目的华丽宫装,头戴凤钗,妆容精致到了极点。

    听着宫外隐隐传来的喊杀声,她的眼神冷厉坚定。

    她缓缓推开殿门,避开混乱厮杀的宫女太监,毫不犹豫地,一步步走向了皇帝那座“昏迷”的寝宫。

    好戏,才刚刚开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