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所有莘莘学子，三年耕耘，一朝绽放，旗开得胜，金榜题名。）
她来啦，她来啦，何雨水带着公安来四合院啦。
何雨水这死丫头，实在是太招人恨了！
自打跟公安王振番谈上对象，大事小事，都往派出所跑。
都是街坊邻里，抬头不见低头见，至于么，显摆你有个公安对象是吧？
恨归恨、气归气，心底深处，又羡慕得不行。
何雨水年轻、漂亮、有出息，谈个对象还是腰里别着biubiubiu的公安。
和大哥何雨柱，可谓是一门双职工。
院子里有大哥罩，外面有男人罩。
谁不羡慕？
“祁所长？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看清领头公安，王红霞瞳孔就是一缩。
她万万没想到，何雨水这死丫头竟然连祁所长都叫来了。
疯了！
这丫头绝对是疯了！
芝麻绿豆大点的院里纠纷，她这个街道办主任，难道就消化不了了？
为了显摆自己有个公安对象，丁点破事接报公安！
报公安也就罢了！
还惊动了派出所一把手！
炸锅了，捂不住了！
呜呜呜呜……老公……红红好苦，红红想哭……呜呜呜呜……
院里人一听派出所所长都来了，瞬间头皮炸裂。
这种天大一样的人物，竟然亲自来小小的四合院。
怎么滴，祁所长是何雨水三舅不成。
人心惶惶之际！
“噗通！！”
只见熬了一宿，头脑不清，在俩公安来院里的时候就心神俱崩，得知连派出所一把手都来了的闫埠贵吓破了胆，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闫埠贵手脚并用，膝行冲到祁所长跟前，一把抱住对方大腿，涕泪横流、嚎啕大哭。
“所长！我招！我全都招！我全部交代！我坦白从宽！”
这一波突如其来的主动跪地认罪，直接把见惯大案，沉稳老练的祁所长给整懵了。
他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自己就来四合院请个厨子，怎么还遇上案子了。
不过，毕竟是一所之长，久经场面，城府极深，练就一身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定力。
哪怕内心觉得离谱，脸上依旧古井无波、威严冷峻，静静看着跪地痛哭的闫埠贵，等待他主动交代。
闫埠贵已经彻底豁出去了，为了保命、为了脱罪、为了从轻发落，脑子转得飞快，所有脏水、所有黑锅，一股脑全部扣向不在家的易中海头上！
“所长！不关我的事啊！这一切！全部都是易中海带头搞出来的！”
“最早是1951年，易中海主动找上我！说贾东旭家里穷，好不容易谈下一门亲事，彩礼、置办物件都拿不出来，要是不帮衬一下，婚事就要黄了！”
“老话说的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我寻思着都是街坊邻居，拿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可怜，我也心疼的很，寻思着帮衬一把，成就一桩美事，我这……我这也是好人好事啊！”
真是文人的嘴，什么都能编。
还好人好事，嘚儿个好人好事，你是好人吗你？
“大家都知道的，我这人心软！想着邻里和睦、互帮互助是好事，也是心疼孩子，可怜贾家孤儿寡母的就鬼迷心窍答应了！”
闫埠贵哭得撕心裂肺，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句句都在撇清责任，句句都在指认易中海是罪魁祸首。
“从那年开始，易中海就定了规矩！院里谁家红白喜事，谁家困难缺钱，全院统一募捐！”
“第一次正式全院募捐，也是易中海主持召开的全院大会！
当时易中海带头号召，何雨柱第一个站出来，带头捐了十块钱！”
“有了何雨柱带头，全院不敢不捐啊！有钱的出钱，没钱的捐口粮。
“后来贾东旭成家、养家、出事、离世，贾家孤儿寡母困难，年年募捐、次次帮扶，全都是易中海一手主导！我只是个帮忙记账，跑腿打杂的！我也是被逼的啊所长！”
闫埠贵思维混乱，东一句西一句，不过大家还是听明白了怎么回事。
闫埠贵慌了、怕了，甚至不顾脸面跪抱大腿，主动招认。
全院住户大多是工人、贫农成分，根正苗红，就算沾点违规的小事，顶多批评教育、写个检查、做个保证。
可他，闫埠贵不行啊！
他是小业主成分！
在这个年代，成分就是命！
工人犯错，是思想疏忽；
贫农犯错，是受人蛊惑；
小业主犯错，那就是本性投机、思想恶劣、蓄意作乱！
根本没有从轻一说，直接从严从重处理！
批判、游街、记档、停工、严查老底，一套流程跑不掉，轻则丢人失业，重则直接劳教。
闫埠贵活了大半辈子，最惜命、最怕查、最怕挨整。
本来熬夜脑子就糊涂，再看见所长亲自到场，他心里那道防线彻底崩了。
他是真的怕！怕得骨头缝里了都！
什么脸面、什么人情、什么院里规矩，统统见鬼去吧。
他只想保命、保工作。
死道友，不死贫道。
易中海，一路走好。
大不了，每年清明多给你烧点纸钱。
实在不成给你烧七个纸儿子，老大力大无穷、老二千里眼顺风耳、老三能吐火、老四能吐水……够意思了吧。
抱着祁所长的大腿，闫埠贵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那叫个凄凄惨惨戚戚。
“易中海是院里一大爷，位高权重，他都开口了，我敢不同意吗？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教书匠！”
“我从头到尾，就只是个记账的！他让我记我就记，他让我登我就登！我不敢不听，我一点主都没做过！”
“我知道我有错，我错在没及时上报、错在跟着默许陋习、错在胆小怕事不敢反抗！但牵头的、做主的、定规矩的，从头到尾都是易中海！”
规矩是易中海定的，头是易中海起的，人是易中海带动的，他闫埠贵，只是被迫跑腿记账的工具人。
祁所长脸色平静，微微点头，眼神沉稳，默默把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
一旁站着的王红霞，心里彻底凉透。
好家伙！
原来这院里国中国的根，在这儿啊。
易中海真是好本事啊。
话说回来，你易中海这么大本事干鸡毛钳工，读个夜校，进政府工作，管理国家不香吗？
祁所长听完闫埠贵涕泪横流的全盘供述，神色愈发严肃，往前站出半步，目光扫过黑压压一院子人，沉声高声问道：
“刚才口供提及，历次募捐都是何雨柱带头捐款，何雨柱在不在？谁是何雨柱？”
话音落下，人群里立刻举起一只大手。
何雨柱往前一步，粗声粗气应道：“我是！”
祁所长目光落上去，视线在何雨柱脸上一顿。
何雨柱今年不过三十多岁，可常年颠勺掌火、久经世事，脸上沉稳老练、棱角厚重，自带一股老师傅独有的成熟沧桑感。
祁所长心底暗自点评：光看这张脸，就是手艺过硬的老师傅，这波稳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话，挂着狂暴buff的何雨柱憋不住了！
何雨柱双眼通红，嗓门陡然拔高，对着满院人、噼里啪啦一顿嚷嚷。
“所长！我冤枉啊！我真是太冤枉了！”
“谁家里穷、谁家里难、谁家出事缺钱，院里一说互助捐款，我哪次落后过？”
“旁人躲、旁人装穷、旁人抠搜不掏钱，就我傻！就我实心眼！”
“我寻思街坊邻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谁家没个难处？能帮衬一把是一把，做好事积德行善，怎么也不可能出错！”
何雨柱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满肚子苦水倾泻不停。
“结果呢？！”
“我次次带头捐、次次捐最多，省吃俭用的工资往外掏，从来不含糊！”
“十几年！我帮人十几年！做了十几年好事！”
“现在倒好！帮人帮出错！行善行出罪！”
“合着我老老实实帮衬邻里，反倒成了违规敛财的带头人？合着我好心好意掏钱，反倒成了犯错头子？”
他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暴躁，语气里满是不甘和愤懑。
“我是真搞不懂！当年是院里大爷带头号召邻里互助！所有人都点了头的！”
“那时候没人说违规！没人说犯法！全院都说是好事！”
“十几年过去了，到头来就我落一身不是？！”
“合着老实人活该吃亏？活该背锅？活该行善挨罚？！”
一番话说得朴实直白，没有半点弯弯绕，句句都是心里话。
全院街坊听得哑口无言，没人敢接茬，没人敢反驳。
因为何雨柱说的全是实话。
这么多年，院里募捐，何雨柱永远是那个最傻、最真、掏钱最痛快的冤种榜一大哥。
祁所长看着眼前暴怒又委屈、满腔憋屈无处撒的何雨柱，眼神柔和了几分。
他刚调来不久，还没有正式展开工作，要不也不会不知道南锣鼓巷95号院何雨柱这个名人的事儿。
他是公安，心怀正义，自然干不出让好人就得拿枪指着的事儿。
同时也好奇的很，根据王振番说的他这个大舅哥娘死爹跑，1951年那会儿也就十六七，是怀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一出手就捐10块的？
“何雨柱，我问你。当年你年纪最小、刚撑家、日子最苦……你当年到底是怀着什么心思，一出手就直接捐十块？”
祁所长措辞尽量柔和。
这个问题一出，不仅问懵了何雨柱，全院所有人也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傻柱。
是呀？
当年何大清那王八蛋刚跑路，何雨柱一个十六岁少年独自撑家，还要养活不到十岁的妹妹，他是怎么想的，一出手就捐十块的。
何雨柱被问得一愣，挠着脑门，红眼懵圈地琢磨半天，混乱的思绪一点点扯回十几年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瓮声瓮气、老老实实道出实情。
“那年……我家里难啊。”
“我娘走得早，我爹跑了，家里就我和雨水俩人，吃了上顿没下顿。”
何雨柱从来不避讳何大清跑路这件事，可能在他内心深处还抱有一丝丝期盼吧。
“是一大爷找的我，跟我说，我日子苦他知道，心疼我。”
“但贾东旭那边娶媳妇是终身大事，也不能不帮。”
“他说手心手背都是肉，难为我不是，不帮贾东旭也不是。”
“最后一大爷塞给我十块钱，让我捐款那天直接拿出去捐，不用我自己掏钱，也算我出力、攒我人情、落我好名声。”
短短几句话落地，全院瞬间死寂！
所有人脑海里第一反应是，易中海这是在打窝！
还他妈是精准打窝！
用十块钱的本钱，买何雨柱每次出头、每次高调、每次全院表率！
祁所长恍然大悟，重重点了点头，心里所有疑点彻底通了。
怪不得何雨柱年年带头、次次最多、十几年无怨无悔！
根子在这儿！
他接着追问：“那之后每一次募捐，易中海都给你钱让你出头吗？”
何雨柱摇了摇头。
“没有。后来我进轧钢厂上班，有工资了，我就不好意思再拿一大爷的钱，用别人的钱，做自己的脸面和人情。这种事我何雨柱做不来。”
一句话，炸裂全场！
好么！
十块钱打个窝，硬生生钓了何雨柱十五年！
年年大额捐款。
年年冤种榜一大哥！
成本，仅仅十块钱！
算计之深，人心之毒，细思极恐！
王红霞暗暗咋舌，易中海拿捏人心的本事之精准，她都有心把易中海招到麾下收为己用了都。
“什么！！他给了傻柱十块钱，做脸面？！”
就在全场人心震动，人人后背发凉的时候！
一直跪在地上、一宿没睡、精神透支、脑子混乱、身上挂着狂暴buff的闫埠贵，彻底绷不住了！
他思维混乱、情绪炸裂，压根没意识到，易中海只给了何雨柱一次钱。
“易中海那个王八蛋！他只给了我两块！！”
一声怒吼，平地惊雷！
全院当场再次懵圈！
祁所长本来稳如泰山，闻言眼底瞬间一亮，心底乐呵呵暗叹：
呦呵！还有意外收获！
“我辛辛苦苦记账，就值两块钱？！傻柱那傻哔什么都不做就给了十块”
“凭什么啊！”
越说越气，越气越疯，说话也过脑子了。
“每次捐款都给我两块，给傻柱那傻哔十块，打发要饭的呢这是。”
哦豁！
满院哗然。
“我没记错的话，闫老师每次捐款只捐五毛或一块吧。”
许大茂阴恻恻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