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烈站在旋涡前,看着那层稳定的蓝色光晕。
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旋涡边缘,温和的能量波动从指尖传来,和蓝星秘境一模一样。
周烈收回手,走到旁边的石碑前。
石碑上,暗红色的文字已经变成了蓝色,最顶端刻着一行字。
【第1名:深藏功与名 · 13分22秒 · 职业:未知】
周烈盯着那个名字,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深藏功与名。
谁他妈起这种名字?
他转身看向技术人员。
“有人进去了?”
技术人员翻看记录。
“根据能量监测数据,深渊副本出现后大约五分钟,检测到有人进入,但之后的数据很奇怪。”
“怎么奇怪?”
“攻略时间只有十三分钟,按照我们的模型,三十级的深渊副本,就算五个三十级的觉醒者组队,至少也需要两到三个小时。”
周烈沉默了。
十三分钟。
他想起前几天看到的那份报告,迷雾沼泽的记录被破了,三十八分钟,一个叫无名的人。
现在又出来一个深藏功与名。
江城什么时候冒出这么多怪物了?
消息传开的时候,现场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记者们举着摄像机往警戒线前面挤,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
自卫队的士兵拼命拦着,但根本拦不住。
“请问会长,深渊副本被攻略了吗?”
“攻略者是谁?是公会的觉醒者吗?”
“十三分钟通关深渊副本,这是真的吗?”
周烈黑着脸,一言不发地走回指挥车。
方琳跟在他身后,脸色也很不好看。
“会长,这到底怎么回事?”
周烈没回答。
他靠在车边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我也不知道。”
方琳愣了一下。
周烈弹了弹烟灰。
“但副本确实被攻略了,只用了十三分钟,还是单人。”
方琳的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
她三十级武修,在江城年轻一代里排前三。
她也打过深渊副本,在两年前,隔壁市出现过一个二十级的深渊副本,那时候她二十级,跟着队伍进去,打了四个小时才通关,出来的时候浑身是伤,躺了三天才缓过来。
现在有人十三分钟单人通关三十级深渊副本。
方琳忽然觉得,自己跟这种怪物的差距如此之大。
“深藏功与名。”
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究竟是谁?”
周烈没说话,把烟抽完,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警戒线外。
车门打开,赵建国走下来。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
但他眼神很清醒,清醒得不像一个半夜被叫醒的人。
赵建国快步走过来。
“老周,情况怎么样了?”
周烈看了他一眼,表情复杂。
“你自己看。”
他朝旋涡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赵建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那个蓝色的旋涡,愣了一下。
“深渊副本蓝色的?”
“被攻略了,还是一次通关,用时十三分钟。”
赵建国的眼睛瞪大了。
“十三分钟?三十级的深渊副本?”
“嗯。”
“谁干的?”
周烈指了指石碑。
赵建国走过去,看了一眼。石碑上那行字在探照灯下清清楚楚。
【第1名:深藏功与名 · 13分22秒 · 职业:未知】
赵建国盯着那个名字,沉默了好几秒。
“深藏功与名。”
他念了一遍,嘴角抽了抽。
“这名字,起得真够不要脸的。”
周烈没接话。
赵建国又看了一遍那个时间13分22秒。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数字5分07秒,翠影谷的记录。
破纪录者无名。
应该不是那臭小子吧?
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林峰才觉醒不到半个月,就算升级再快,现在最多二十。
30级深渊副本几个三十级都不一定能攻略下来,二十进去就是送死。
应该不是他。
赵建国收回目光,走回周烈身边。
“江城什么时候出了这种高手?”
周烈摇摇头。
“不知道,我问过公会里的人,没人认识这个名字。”
“那石碑上的记录。”
“查不到,副本从出现到封锁就用了半个小时,很明显是副本刚出来就被人遇到,然后在我们来之前攻略了。”
赵建国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有意思。”
周烈看了他一眼。
“你还笑得出来?”
“为什么不笑?”
赵建国指了指那个蓝色的旋涡。
“深渊副本,一次就通关,这不是好事吗?”
周烈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也是。”
两人站在指挥车旁边,看着那个蓝色的旋涡。
探照灯的白光照在上面,折射出一层淡淡的光晕,看起来还挺好看的。
“老赵。”
周烈忽然开口。
“你说这人会不会是那个无名?”
赵建国挑眉。
“你也知道无名?”
“翠影谷的记录被破那天,我就知道了。”
周烈看着他。
“你认识那个人?毕竟是你学校的。”
赵建国没回答。
周烈也没追问。
他认识赵建国四十多年了,知道这人不想说的事情,怎么问都没用。
“不管他是谁,他都帮了江城一大大忙。”
赵建国点点头。
“是啊。”
工地上,技术人员还在忙活。
检测仪、能量监测器、数据记录仪,一堆仪器摆在旋涡旁边,嗡嗡地响。
几个技术人员蹲在地上,对着屏幕指指点点,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兴奋。
“会长。”
一个技术人员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数据报告。
“我们发现了一些东西。”
周烈接过报告,扫了一眼。
“这是什么?”
“副本内部的能量残留分析。”
技术人员指着报告上的一行数据。
“攻略者在副本里留下了大量的火焰能量残留,这种能量波波动模式我们从来没记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