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部防线回来的第二天，林峰坐在小洋楼的客厅里。
柳凌烟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服，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
她走到沙发旁边，把一杯水放在林峰面前，自己端着一杯在旁边坐下来。
“有事？”
“我想再找几只契约兽。”
柳凌烟看了他一眼，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你还有空间契约新的契约兽？”
林峰点了点头。
“学院仓库里有，F级到S级都有，明天我带你去。”
“今天。”
“今天没空。”
“您有什么事？”
柳凌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行，今天。”
学院仓库在行政楼地下二层。
铁门很厚，上面刻着能量纹路。
柳凌烟刷卡、按密码、虹膜识别，三道锁依次打开。
铁门缓缓滑开，露出后面的空间。
仓库很大，至少五百平。
靠墙是一排排金属架子，架子上摆着各种容器——孵化器、培养舱、恒温箱。
容器里面是蛋，大大小小，颜色各异，从拳头大小到脸盆大小都有。
架子中间的空地上摆着铁笼子，笼子里关着各种幼兽。
有的在睡觉，有的在踱步，有的缩在角落。
一个老头从仓库最里面走出来。
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他看见柳凌烟，眯起眼睛。
“凌烟？你怎么来了？”
“带学生来看看契约兽。”
柳凌烟的语气比平时温和了不少。
“何叔，这是林峰，我的学生。”
何叔看了林峰一眼，目光在他肩膀上的猫和鸟身上停了一瞬。
“御兽师？”
“嗯。”
“行，随便看。”
何叔转身往里面走。
“F级到A级的在左边架子，S级的在最里面，看上哪个跟我说。”
柳凌烟看着林峰。
“去吧，不用着急，慢慢挑。”
林峰走过第一排架子。
架子上摆着孵化器，每个孵化器里都有一枚蛋。孵化器旁边贴着标签，品种、等级、血脉纯度、孵化条件。
【烈焰雀·F级·血脉纯度32%·孵化温度38c】
【铁背狼·E级·血脉纯度41%·孵化温度36c】
【风翼雕·d级·血脉纯度55%·孵化温度35c】
他看了一眼，没有停。
第二排，c级和b级。
【雷纹虎·b级·血脉纯度68%·孵化温度34c】
【冰晶蟒·b级·血脉纯度71%·孵化温度33c】
【金翎鹰·b级·血脉纯度69%·孵化温度34c】
林峰的脚步顿了一下。
雷纹虎，b级，最高能成长到王境。
放在江城，这种级别的契约兽能让整个觉醒者协会出动。
在这里，摆在架子上，和其他蛋挤在一起。
他没有停。
第三排，A级。
架子上的容器少了很多，只有八个。
每个都单独放在一个恒温箱里，恒温箱的玻璃上贴着一张金色的标签。
【赤焰狮·A级·血脉纯度82%·孵化温度32c】
【玄冰龟·A级·血脉纯度84%·孵化温度31c】
【紫电貂·A级·血脉纯度81%·孵化温度33c】
林峰看了几秒。
何叔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看上哪个了？赤焰狮不错，A级里攻击力最强的，玄冰龟防御高，适合新手。”
林峰没说话，他往前走。
何叔跟在他后面。
“再往里面就是S级了，不多，就三个，学院攒了好几年才攒下来的，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
林峰停下来了。
万兽亲和自动发动了。
那种感觉他很熟悉，在城东工业区捡到大壮二壮的时候，在觉醒者协会捡到大雷的时候，都是这种感觉。
他转过身，看向仓库最深处。
那里没有架子，没有恒温箱，什么都没有。
只有靠墙的地上放着一个破旧的铁笼子。
笼子的门用铁丝拧着，铁丝已经生锈了。
林峰走过去，蹲下来。
笼子里有两只幼兽。
一只白的，一只灰的。
白的趴在地上，蜷成一团，看不出样子。
灰的蹲在白的旁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两只都很小，比巴掌大不了多少，毛色暗淡，没有光泽，看起来像是营养不良。
那只白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那只灰的连呼吸都感觉不到，像一块灰色的石头。
何叔走过来，站在笼子旁边，低头看了一眼。
“这个啊，几年前从外面收来的，有人在山里捡到的两只小东西，以为是普通的猫崽子，就送到学院来了，我们查了很久，也没查出来是什么品种，检测仪测不出来，血脉分析也没结果，后来就扔在这儿了。”
他蹲下来，用手指敲了敲笼子的铁条。
“养了几年了，一直不长个，别的幼兽几个月就长大了，它们俩还是这么大，我们找了兽医看过，说可能是营养不良，但换了最好的饲料也不见效，后来就没人管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吧，S级在那边。”
林峰没有动。
“我要这两只。”
何叔愣了一下。
“什么？”
“我要这两只。”
何叔看了看林峰，又看了看柳凌烟。
柳凌烟站在几步外，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没有变化。
“凌烟，你学生。”
“他说要就给他。”
柳凌烟的语气很平淡。
何叔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蹲下来，把笼子门上的铁丝拧开，打开门。
“你确定？这两只小东西，我们养了几年了，一直不长个。”
“确定。”
林峰把手伸进笼子，把两只幼兽轻轻捧出来。
白的很轻，轻得像一团棉花。
灰的更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他把它们放进御兽空间。
何叔站在旁边，看着空了的笼子，摇了摇头。
“行吧，反正也没人要。”
柳凌烟看着林峰把两只幼兽收进御兽空间。
“你小子怎么选这两只？不选S级？”
“直觉跟我说这两只很强，而且我可是天才，绝对能把这两只培养得穿越S级，不然老师你一个不收学生的人怎么可能看上我，不就是被我的天赋吸引了。”
柳凌烟听完也无语了，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不需要其它了？”
林峰闭眼感受了一下，确认再没有其它可以引起万物亲和的感应，便朝柳凌烟摇了摇头。
“既然没了，那就走吧。”
回到小洋楼，林峰直接上了楼。
他把门关上，坐在床上，把两只幼兽从御兽空间里放出来。
白的趴在床上，蜷成一团，头埋在爪子里。
灰的蹲在它旁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林峰深吸一口气，把手按在白的头上。
【检测到可契约目标】
【种族：白虎（SSS级神兽）】
【等级：1级】
【血脉：圣兽白虎（沉睡中）】
【是否契约？】
林峰的眼皮跳了一下。
白虎。
他按下确认。
白色的光从幼兽身上亮起来，光持续了三秒，然后收敛了。
【契约成功】
【契约兽：未命名】
【种族：白虎（血脉沉睡中）】
【等级：1级】
【血脉解锁倒计时：7天】
【解锁后血脉：圣兽白虎（SSS级神兽）】
白的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看了林峰一眼，然后又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