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峰的感知里，它的能量波动完全变了。
其余的契约兽对小灰都很是好奇。
小黑从阴影里走出来，绕了小灰一圈，用鼻子嗅了嗅。
小青从大雷头上飞下来，落在小灰头上，蹲在它的两只耳朵中间。
小灰没有动，眼睛眨了一下。
大壮从壳里伸出头，看了看小灰，又缩回去了。
二壮没伸头，壳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叫声。
大雷站在御兽空间中央，银白色的眼睛看着小灰，身上的电纹闪了一下。
小白低头看着背上那只灰色的小兽，尾巴轻轻晃了一下。
林峰深吸一口气，打开面板。
【契约兽·小灰】
【种族：？？？】
【技能：？？？】
他盯着那三个问号看了很久。
进化之眼看不透，面板也不显示。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关掉面板，从御兽空间里退出来。
坐在床上，盯着空气看了很久。
随后他甩了甩头，不再继续想了，直接下楼搞卫生。
柳凌烟坐在沙发上喝茶，她看见林峰，放下茶杯。
“怎么了？”
“有一只契约兽醒了。”
柳凌烟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
“什么品种？”
“不知道，看不懂。”
柳凌烟皱了皱眉。
“让我看看。”
林峰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掌心朝上。
御兽空间的门打开了一道缝。
小灰从御兽空间里走出来，落在地毯上。
巴掌大，灰色的皮毛暗淡无光，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但柳凌烟的感知里，它的能量波动不一样了。
她盯着小灰看了很久，眉头越皱越深。
“怎么了？”林峰问。
“这能量波动……我没见过。”
她顿了顿。
“你确定是从仓库捡回来的？”
“嗯。”
柳凌烟迟疑了几秒。
“我说不上来这是什么级别，这小东西，可能不在现有的评级体系里。”
林峰心里一动。
连老师都看不透，看来小灰比他想的还要特殊。
柳凌烟站起来，走到小灰面前，蹲下来。
她伸出手，想摸小灰的头。
小灰抬起头，银灰色的眼睛看着她。
柳凌烟的手停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摸了摸。
“好好养，以后或许会让你震惊也不一定。”
她站起来，走回沙发旁边坐下。
“你这运气，确实有点过头了。”
林峰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我也觉得。”
说完林峰就去清理整个屋子。
晚上，林峰坐在床上。
小灰趴在他腿上，蜷成一团。
林峰揉了揉小灰的脑袋。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小灰翻了个身，没有理会林峰，继续睡。
林峰无奈叹了口气。
早上六点半，京都觉醒者协会门口。
林峰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那份S级任务文件。
小灰趴在他头顶，昨晚觉醒之后，它就不肯回御兽空间了。
巴掌大的灰色小兽，蜷在他头发里，像一顶毛茸茸的帽子。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探出头。
短发，方脸，眼神很锐利，胸口别着A级徽章。
“林峰？”
“嗯。”
“上车，我是周远，协会执行部的，负责送你去任务地点。”
林峰拉开车门，坐进去。
周远发动车子，看了他一眼。
“你一个人？”
“嗯。”
“S级任务，一个人？”
林峰没说话。
周远沉默了一下，没再问了。
车子驶出市区，往东开。
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变成矮楼，从矮楼变成农田，从农田变成荒地。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树越来越密。
周远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
“你多大？”
“十八。”
“十八岁，43级，御兽师？”
周远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
“我干了十五年执行部，见过最年轻的43级是二十五岁，你才十八。”
周远好奇的看着他。
“你导师是谁？”
“柳凌烟。”
周远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
“……难怪。”
他没再继续追问，但表情明显多了一丝了然。
车子继续往前开，周远开口。
“任务区域在前面那片树林里。原c级深渊副本，三年前被攻略后转为普通秘境。”
“那现在是什么问题？”
“最近两个月，深渊气息浓度在涨。协会派了三批人进去查。”
“结果呢？”
周远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
“第一批没发现问题，安全出来了。”
“第二批呢？”
“第二批传回了一段信息，说怪物等级比记录高，然后……人也失联了，两个41级的。”
林峰看了他一眼。
“没出来？”
“五个人，两个41级，三个38级，进去之后就没出来，搜救队去了，没找到人，监测器显示他们还活着，但定位信号被干扰了，找不到具体位置。”
周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设备，递给林峰。
“紧急定位器，按下按钮，协会会在十分钟内派人过来，遇到危险，别犹豫。”
林峰接过定位器，塞进口袋里。
“谢了。”
他推开车门，走下车。
周远看着他的背影。
“林峰。”
林峰停下来，没有回头。
“小心。”
林峰没说话，走进了树林。
树林很密。
树冠遮住了大部分阳光，周围暗得像傍晚。
地面铺满了枯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烂气味，混着泥土和血腥的气息。
林峰走了大约十分钟，进化之眼微微发热。
前方的空地上，空气在扭曲，像有一堵看不见的墙。
他走过去，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一道无形的屏障，涟漪从接触点向四周扩散。
秘境入口。
小灰从他头上跳下来，落在他肩膀上，银灰色的眼睛盯着前方。
林峰抬脚跨了进去。
白光一闪。
【你已进入秘境：暗影林地】
眼前是一片灰黑色的森林。
和外面的树林不一样，这里的树更高，树冠更密，几乎遮住了全部光线。
空气中有腐烂的甜味，比外面浓了至少三倍。
林峰的进化之眼微微发热。
【深渊气息浓度：高】
他脸色一沉。
协会的报告只说“异常上升”，没说高了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