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昊攥緊了筷子，指節泛白。
但他隨之又想到。
十五級怎麼了？
十五級在江城就是最高的。
你們京都來的，二十級，有什麼了不起？
還不是來江城搶名額的？
要是真有本事，留在京都考啊，來江城干什麼？
但他沒敢說出口。
“昊哥。”
旁邊的小跟班湊過來，壓低聲音。
“那個陸晨風剛才說，咱們學校的學生也就那樣了，還說十五級連京都A班的門檻都摸不到。”
趙昊沒說話。
“他還說，來這種地方高考，跟白撿名額有什麼區別。”
趙昊的嘴角抽了一下。
這話不僅是看不起三中的學生，更是看不起整個江城。
“昊哥，咱們就這麼忍了？”
趙昊深吸一口氣，把筷子放下。
“不忍還能怎樣？”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無力感。
“人家最低都十九級，b級天賦，你上去跟他打，打得過？”
小跟班不說話了。
趙昊看了一眼陸晨風那桌，又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王虎。
王虎一個人坐著，安安靜靜地吃飯，不和任何人說話。
自從上次帶人刷本的事鬧翻之後，他就很少跟人接觸了。
不主動找人說話，也不接受別人的組隊邀請。
每天獨來獨往，刷本，升級，回家。
趙昊以前看王虎不順眼，覺得他搶了自己的風頭。但現在，他忽然有點羨慕王虎，不需要維護自己的形象。
他深吸一口氣，把盤子里的飯扒完，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听見身後傳來陸晨風的聲音。
“下午去訓練場？試試這學校的水準。”
趙昊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快步走了出去。
下午，訓練場。
訓練場在三中的東南角，是一個露天的大平台，四周有能量屏障，防止技能傷到觀眾。
平時沒什麼人用，但今天圍了不少人。
消息傳得很快，陸晨風在訓練場挑戰三中的學生，說要見識見識江城天才的實力。
趙昊是被激上去的。
“你就是三中第一？”
陸晨風站在訓練場中央，雙手插兜，歪著頭看趙昊，嘴角掛著那種讓人很不舒服的笑。
“十五級，雷系b級，嗯，還行吧，比我想象的強一點。”
“還行吧。”
三個字，他說得很輕，但所有人都听見了。
趙昊站在他對面，臉色鐵青。
“開始吧。”
陸晨風甚至沒擺出戰斗姿勢，就那麼站著，雙手插在口袋里。
趙昊咬牙，率先出手。
雷電在掌心匯聚，劈向陸晨風。
陸晨風側身，躲開了。
然後他抬起一只手，指尖亮起赤紅色的光芒。一道火線從指尖射出，精準地擊中趙昊的胸口。
趙昊被炸飛出去，摔在地上，胸口一片焦黑。他掙扎著想站起來，但沒成功。
三秒。
從開始到結束，三秒。
訓練場安靜了。
陸晨風收回手，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環顧四周。
“就這？”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訓練場上空回蕩。
三中的學生們臉色難看，但沒人說話。
接下來，A班的幾個學生輪流上場。
有的撐了五秒，有的撐了兩秒，最長的那個撐了十秒，陸晨風故意沒下重手，像貓捉老鼠一樣戲弄了他一會兒，然後才把他轟下台。
陸晨風一個人，挑了整個A班。
他站在訓練場中央，額頭上連汗都沒出。
“還有誰？”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人群。
沒人應聲。
陸晨風笑了，那笑容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我還以為江城有什麼了不起的天才呢。”
他轉身走下訓練場，聲音飄過來。
“真是浪費時間。”
沈冰薇站在人群外面，看完了全程。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轉身走了。
唐糖追上去。
“薇薇，你不去試試？”
“有什麼好試的？”
沈冰薇頭也不回。
“欺負比自己低等級的人，贏了也不光彩。”
唐糖愣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訓練場上的陸晨風，又看了看那些灰頭土臉的三中學生，小聲嘟囔了一句。
“也是哦。”
周元推了推眼鏡，跟上去。
甦沐打了個哈欠，也走了。
訓練場上，只剩下三中的學生們，和那個空蕩蕩的擂台。
趙昊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低著頭走了。
沒人知道他臉上是什麼表情。
人群散去。
王虎站在最後面，看了全場。
他從頭到尾都沒說話，也沒上去。
他全程在用手機給林峰做直播。
【虎子︰峰哥，訓練場那邊打起來了。】
過了幾秒，林峰回了。
【林峰︰誰和誰？】
【虎子︰那幾個轉校生和三中的學生，陸晨風就那個火系的挑戰三中的學生，說想見識見識江城天才的實力。】
【虎子︰趙昊上了。】
【虎子︰三秒就被打趴了。】
【林峰︰然後呢？】
【虎子︰然後又上了幾個A班的，全輸了，陸晨風一個人挑了整個A班，打完還說了一句就這？】
林峰看到這信息，挑了挑眉。
然後回了一條。
【林峰︰你別上。】
王虎看著那三個字，嘴角微微勾起。
【虎子︰我知道。低調嘛。】
【林峰︰嗯。】
【虎子︰峰哥，你在哪？】
【林峰︰外面，有點事。】
【虎子︰行，那你忙。】
王虎深吸一口氣，把所有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往家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