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小洋楼。
林峰在客厅等柳凌烟，柳凌烟说今天去第一防线，没说具体做什么。
听到楼上传来脚步声，林峰站起身来等着。
然后看到柳凌烟穿着黑色作战服，高帮军靴，头发扎成高马尾，和平时那副懒散的样子判若两人。
作战服很合身，腰间的束带勒出细细的腰线。军靴擦得很亮，踩在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走到林峰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就穿这个？”
林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卫衣。
“有问题？”
柳凌烟嘴角动了一下。
“算了，走吧。”
学院北门，一辆深灰色的装甲车停在路边。
柳凌烟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
林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老师。”
“嗯。”
“要不换我来开？”
柳凌烟斜了林峰一眼。
“我开。”
林峰默默把安全带又紧了紧。
车子发动，驶出校门，这一次她没有超速。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郊区，从郊区变成荒野，路两边的树越来越矮，叶子越来越黄。
林峰看着窗外。
“老师，第一防线您去过几次？”
“很多次。”
“第一次去是什么时候？”
柳凌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一下。
“十年前。”
“学生时期？”
柳凌烟点了点头。
“您第一次去的时候，有什么感觉？”
“跟你一样，或者说跟每个第一次去的人一样，想要尽快变强，强到把所有深渊的怪物赶回去。”
林峰听完后不语。
第一防线，第三军驻地。
装甲车停在营地门口。
一个士兵走过来，看了一眼车牌，敬了个礼，放行。
营地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灰白色的水泥建筑，铁皮房，帐篷，墙面上爬满了能量纹路，有些地方被灰黑色的污渍覆盖了一层又一层。
柳凌烟把车停好，下车，林峰跟在她后面。
一个穿军装的女人从指挥部走出来。短发，皮肤黝黑，眼睛很亮，腰背挺得像一把刀，陈静，龙国第一防线第三军军长。
“柳教授。”
“陈将军。”
两人握了一下手。
陈静的目光转向林峰，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上次来的学生中，林峰36级的等级让她有点印象，毕竟从她在这驻守就没见过一个学生的等级超过26级，所以这次林峰来，她很快就认出来。
“你是上次来参观的那个。”
“是。”
陈静没有多问，转身往指挥部走。
“跟我来。”
指挥部不大，二十来平，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电子地图，地图上标注着防线的每一个据点、每一道能量屏障，红色光点在北部区域闪烁，密密麻麻的。
陈静站在地图前，双手背在身后。
“最近三天，北部区域的异兽活动频率增加了百分之四十，原因不明。”
柳凌烟看着地图。
“预计规模？”
“至少三万只，等级四十到五十五级，至少三只五十五级以上的精英。”
柳凌烟点了点头。
陈静转过身，看着林峰。
“你上次来的时候，三十六级？”
“对。”
“现在呢？”
“三十八。”
陈静的表情没有变化。
“今天让他跟着后勤？”
柳凌烟看了她一眼。
“我今天是带他来实战的。”
陈静沉默了一下。
“那就让他跟着第三小队，不要离开队伍。”
林峰点头。
陈静把柳凌烟拉到一边，声音压得很低。
“最近深渊那边动作很大，我内心总有不祥预感，今天你来了，我稍微放心了。”
柳凌烟把手插进口袋里。
“我也有预感，所以今天我带学生过来亲自坐镇两天。”
陈静点了点头。
“谢了。”
“都是为了龙国，没什么好道谢的。”
营地东侧，高地。
柳凌烟站在林峰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荒原深处。
“您第一次去防线的时候，多少级？”林峰问道。
柳凌烟沉默了一下。
“三十。”
“那时候您多大？”
柳凌烟面色不善的看了他一眼。
“没人跟你说过不能打听女人的年龄吗？”
林峰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便不再问年龄的事。
“那您什么天赋？”
“SSS级。”
柳凌烟打断林峰想继续问下去，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指着荒原深处。
“裂缝在更北边，距离这里大约两百公里，异兽从裂缝附近涌出来，穿过辐射区，冲击防线，每天都有，有时候一天一次，有时候一天十几次。”
她顿了顿。
“守在这里的人，平均等级不到四十级，他们每天面对的是几万只异兽。”
林峰没说话。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站在你现在站的位置，陈将军站在我现在站的位置。”
林峰看着她。
“然后呢？”
“然后我下去了。”
“怕不怕？”
“怕。”
“那您还是去了。”
柳凌烟转过头，看着他。
“因为我是SSS级御兽师。”
林峰走下高地，朝东侧荒原走去。
第三小队的队长站在荒原上，三十多岁，脸上有一道疤，从左眉尾一直拉到颧骨，他看见林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就是柳教授的学生？”
“嗯。”
“多少级？”
“三十八。”
队长沉默了一下。
“跟着我，不要离开队伍。”
林峰点头。
第三小队排成战斗队形，朝荒原深处推进。
林峰走在队伍中间，小黑蹲在他肩膀上，小青缩在他口袋里。
高地上，柳凌烟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林峰的背影。
陈静站在她旁边。
“你不下去？”
“不用。”
“你不怕他出事？”
柳凌烟看着那个背影。
“他不会，毕竟他可是我柳凌烟唯一的学生。”
很快第一波异兽出现了，腐骨狼，四十级，上百只。
队长举手。
“准备战斗。”
士兵们举起武器，林峰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掌心朝上。
御兽空间的门打开了。
五只契约兽同时出现，大壮、大雷、小白、二壮、小黑。
队长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大壮从虚空中落下来，砸在地上，负重领域展开，狼群的动作慢了下来。
大雷的雷域接上，银白色的电光劈在狼群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