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把耳环收好。
站起来扫了一圈，山洞彻底空了。
“还有没有别的？”
“没了，都被你搬空了。”
黑妹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林峰总觉得她在磨牙。
他转身钻出裂缝，重新开启隐匿，小心翼翼的往窄谷方向走去。
盆地里空荡荡的，那些异兽暂时还没回来。
他步子放得很轻，但心态比进来时松了不少。
宝贝到手，新契约兽到手，等级也升了。
这趟来到深渊巢穴不亏，接下来就是安全苟回去。
……
姆带着几头巨兽在巢穴外围搜了一整天。
什么都没找到。
它站在高处脸色难看。
一头巨禽从天上落下来，收了翅膀。
“北边搜过了，没有任何发现。”
另一头从东边飞回来。
“东边也没有，矿脉那边我问过了，没人去过。”
姆转头看西边回来的那头。
西边那头摇了摇头。
“温室那边也说没见到陌生人。”
姆沉默了很久。
“洞口那边的脚印呢？”
“查过了，只有一个人的脚印，出了窄谷就被兽群踩没了，追踪不到。”
姆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上报吧。”
巨禽愣了一下。
“上报？报上去我们怎么交代？神在我们眼皮底下被人带走了，梧桐神树也没了，我们拿什么交差？”
“瞒不住。”
姆语气很沉。
“神的气息消失了，上面迟早会发现，与其等上面来查，不如我们自己报上去，还能少受点罚。”
几头巨禽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姆转身往外走。
“我去报，你们继续搜。”
……
深渊巢穴深处，一座黑色的宫殿悬浮在半空中。
宫殿周围环绕着暗红色的雾气，雾气里隐约能看到巨大的轮廓在游动。
宫殿最深处，一个身影坐在高处的王座上。
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亮。
姆跪在大殿中央，头贴在地面上，身体在发抖。
“神……神不见了。”
王座上的身影没动。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属下赶到的时候，神和梧桐神树都已经消失了，地上只剩一个坑。”
“带走了？”
“是，现场有脚印，是人类。”
王座上的身影沉默了几秒。
“人类？谁？”
“属下不知，但能走到盆地不被发现，还能带走神，属下怀疑是那个叫柳凌烟的人类御兽师。”
“柳凌烟？”
身影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没什么变化。
“我知道了。”
姆趴在地上不敢动。
“还有别的事吗？”
“没……没有了。”
“那就滚。”
姆连忙站起来，低着头退了出去。
大殿里安静下来。
王座上的身影抬起一只手，在空中划了一下。
一道光幕浮现出来，上面是一个人的资料。
柳凌烟，龙国御兽师，九十二级。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记录着她的战绩。
两次遭深渊皇尊联手伏杀，反杀。
独灭樱花国三木家，杀皇尊四人，伤圣徒一人。
……
身影盯着光幕看了几秒，手指一弹，光幕碎了。
“有点意思。”
姆从大殿出来，几头巨禽还在外面等着。
看到它出来，立刻围了上去。
“怎么样？上面怎么说？”
姆摇了摇头。
“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
领头的巨禽愣住了。
“神被人带走了，上面就一句没说什么？”
“嗯。”
姆看了它一眼。
“直接让我滚。”
几头巨禽面面相觑。
沉默了几秒，一头浑身鳞甲的巨禽开口了，声音粗哑，带着狠意。
“居然因为派系之争要舍弃我们这一派的凤九神，它们该死。”
“噤声！你想死吗，在这里说这种话。”
姆大怒道。
鳞甲巨禽被姆的声音拉回理智。
“既然上面不管，那就由我们自己解决。”
“你想做什么？”
“发动兽潮，冲击防线。”
它转头看向北方，暗红色的眼睛里全是凶光。
“神被带走了，肯定跟人类有关，找不到人，就让他们偿命。”
另一头巨禽犹豫了一下。
“现在发动兽潮？上面会不会怪罪？”
“怪罪什么？我们给自己的神明报仇，上面还能罚我们？”
它翅膀一振，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
声音传出去很远，在巢穴上空的灰雾中回荡。
姆没说话，也没阻止。
片刻之后，巢穴深处传来低沉的轰鸣声。
地面开始震动。
无数的深渊异兽从洞穴里、从裂缝里、从地底下涌出来，密密麻麻，像黑色的潮水，往北方涌去。
……
距离林峰遥远的北部防线。
城墙上，柳凌烟站在垛口边，黑色的长发被风吹得往后飘。
她面色平静，紧盯着深渊巢穴的方向。
暗影趴在她脚边，尾巴竖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远处的地平线上，灰黑色的雾气在翻滚。
雾气下面，有东西在动。
她身边的陈静也感受到了。
陈静快步走过来，站在柳凌烟旁边，顺着她的目光往远处看。
“怎么了？”
“深渊异兽暴动了。”
“怎么突然暴动了？”
“不知道。”
柳凌烟语气很平静，但眉头皱得很紧。
她突然想到了林峰，就在深渊巢穴那边，该不会是这小子搞出来的吧？
陈静脸色一变。
“什么规模？”
“不知道，但不会小。”
柳凌烟收回目光，转头看她。
“备战吧。”
林峰从盆地出来，顺着窄谷七拐八拐，走了快一个小时。
一路上他已经把经验升级到54级，把小黑它们所有的等级也都同步到了54级。
他本来想再找几波六十级以下的兽群刷刷经验，但感知范围内光点越来越稀疏，偶尔出现几只也是七十级往上的，懒得动手。
林峰一边走一边问黑妹怎么走。
“往左还是往右？”
“左。”
“前面那条沟能过吗？”
“能，不过最好绕远一点，那边隐藏着一根触手。”
黑妹对这片地形很熟，虽然受伤几百年，但整片巢穴的路她还是记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