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沉默了一下。
“人类？能走到这里？”
“应该是龙国人，龙国人经常派些小老鼠过来。”
“你来的时候有没有收到什么消息？”
“没有，而且龙国那边也没有异常动静，不像是他们会做的事，毕竟他们肯定知道这件事被发现会出现什么后果。”
“霍霍！”
深渊异兽露出奇怪的声音。
“如果不是龙国做的，那可就太有意思了？”
艾琳娜没说话。
深渊异兽又开口了。
“你自己小心点，姆那群家伙发动了兽潮，正好看看龙国防线的虚实。”
艾琳娜点点头。
听到这林峰感觉有点无语。
敢情是这次兽潮还真是因为他。
赤鳞魔眼说完这句，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赤鳞魔眼转身，往光圈里走。
走到一半，它停下来，没回头。
“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龙国御兽师，叫什么来着？”
“林峰。”
“对，林峰，他最近有什么动静？”
艾琳娜摇了摇头。
“不清楚，落霞镇之后他就回京都了，没再露面。”
赤鳞魔眼沉默了片刻。
“大人，你们是准备出手对付他？”
“最近不行，这边有点乱，但也会抽出手去对付他，防止他成长过快。”
“明白。”
赤鳞魔眼走进光圈里，暗红色的光芒收缩，最后消失在地面上。
谷底恢复安静。
艾琳娜站在原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峰听完脸都黑了，这女人居然把他暴露给了深渊。
先干掉她再说。
黑妹像是知道他所想，我劝你别冲动，你现在在这动手，等下被干掉的可能就是你了。
看看那个位置。
林峰顺着黑妹指引的方向看过去。
右边山壁的凹槽里，那只赤鳞魔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
它缩在阴影中，竖瞳半闭着，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等什么。
林峰后背有点发凉。
刚才他要是动手，现在估计已经躺地上了。
林峰心悸的说道：
“这家伙真特么的阴险。”
“这恶心的家伙一直都这样，谨慎得很。”
林峰从黑妹的语气中听出她对这家伙的厌恶。
“黑妹，你认识它？”
堕落凤凰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很难看。
林峰看出黑妹不想多说，便也没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他现在暂时不想对艾琳娜动手。
谁知道这附近还藏着多少阴险的家伙。
不过他对艾琳娜接下来的行程感到好奇。
他偷偷跟了上去。
艾琳娜出了窄谷之后，没有往巢穴深处走，而是沿着碎石平原的边缘往外绕。
林峰跟在她后面，保持着五十米左右的距离。
“黑妹。”
“嗯？”
“你能联系上你的下属吗？让它们把兽潮撤了。”
黑妹沉默了两秒。
“能。”
“那……”
“但我不想死。”
林峰脚步一顿。
“什么意思？”
黑妹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我现在是你的契约兽，我联系它们，它们肯定会听我的，但它们停止兽潮，上面那些老东西就会知道我还在。”
黑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一旦知道我活着，知道我被一个人类契约了，你猜它们会怎么做？”
没等林峰回答，黑妹继续解释。
“它们会亲自出手，不是为了救我，是为了杀我，一个深渊之神被人类契约，这是整个深渊的耻辱。它们不会允许这种事存在。”
黑妹顿了一下。
“到时候你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林峰沉默了几秒。
“你说的那些老东西，是什么级别？”
“最低的，150级。”
林峰闭上了嘴。
他继续跟在艾琳娜后面，脑子里把这个念头彻底掐灭了。
林峰跟着艾琳娜，从窄谷出来，又拐进了另一条更深的谷。
这条谷比之前的都窄，两边山壁几乎贴在一起，头顶只有一条细线般的灰色天空。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地上全是黑色的淤泥，踩上去软绵绵的。
为了不留下自己的痕迹，林峰每一步都得小心踩在露出的石头上。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个洞口。
洞口不大，刚好容一个人弯腰钻进去。
洞口边缘长着暗红色的苔藓，在灰暗的光线下像凝固的血。
艾琳娜在洞口停了一下，从袋子里摸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珠子，直接捏碎。
珠子里渗出一缕黑烟，飘进洞里。
过了几秒，洞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艾琳娜弯腰钻了进去。
林峰蹲在洞口外面，没有跟进去。
里面太窄，进去万一被堵住了跑都跑不掉。
他通过真实之眼观察山洞中的情况。
洞里很深，弯弯曲曲的，进化之眼的视线被岩壁挡住了大半，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洞的最深处，有一团暗红色的光，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吸。
光团旁边蹲着几个矮小的身影，比人类矮一半，四肢很长，佝偻着背。
艾琳娜跟它们待了几分钟，从洞里钻了出来。
她手里多了一个巴掌大的木盒，黑色的，上面刻着简单的纹路。
她把木盒塞进腰间的袋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继续往前走。
“黑妹，那是什么东西？”
“噬矿鼠，群居，喜欢在地下挖洞，能啃穿绝大多数矿石。”
“我是说她拿的那个木盒。”
“不知道。”
“我怎么感觉你什么都不知道。”
林峰有些无语。
黑妹听到这话有些气急。
“这些深渊小族群，我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你以为我很闲吗。”
林峰想想也是。
他再次偷偷跟上艾琳娜。
艾琳娜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前面的地形又变了。
窄谷突然开阔起来。
地上铺满了碎石，碎石中间长着一丛丛黑色的荆棘，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荆棘丛中央坐着一个身影。
体型跟人类差不多，但皮肤是灰色的，没有头发，眼睛是纯白色的，没有瞳孔。
它盘腿坐在一块平整的石板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艾琳娜走到荆棘丛边缘，停下来。
她没有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