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抓起一根，冲到南段。
这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几十只六十级的异兽爬上了城墙，有那种浑身鳞甲的人形犀牛，有长满骨刺的巨狼，还有几只浑身覆盖着硬壳的甲虫型异兽，每只都有牛犊子那么大，口器一张一合，能夹断人的腰。
一个武修被犀牛的独角捅穿了肚子，挑起来甩下城墙。
他发出一声惨叫声。
三个武修举着盾牌顶一只甲虫，甲虫一口咬碎了一块盾牌，口器夹住一个武修的胳膊，连骨头带肉一起剪断了。
“杀！”
陈静吼了一声，手里的破甲锥朝最近的一只甲虫甩过去。
破甲锥扎进甲虫的脑袋。
倒地的甲虫身体抽搐了两下。
“继续。”
一个武修跑过去把破甲锥从甲虫脑袋里拔出来，递给陈静。
陈静又甩出去，扎穿了另一只影狼的脖子。
“将军，数量不够，六十级的太多了。”
陈静咬着牙，手里的破甲锥一根接一根甩出去。
但六十级的异兽太多了，几十只分布在整段城墙上，她一个人根本打不过来。
一只犀牛冲破了盾墙，撞飞了好几个武修，冲进了城墙内侧。
预备队的人顶上去，被它踩死了两个，独角挑飞了一个。
防线全线告急。
陈静脑子嗡嗡响。
城墙上的防线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六十级的异兽到处冲撞，五十级的更是数不清，到处都在杀人。
普通战士哪怕配备破魔刀，打五十级的异兽根本打不动，刀砍在鳞甲上只能留下一道白印。
五十级异兽一爪子就能把普通战士拍成肉泥。
柳凌烟的视线扫过整段城墙，把局势看得清清楚楚。
五十级的到处都是，六十级的混杂其中，城墙防线已经被撕开了七八个口子，武修们在各自为战，伤亡越来越大。
柳凌烟抬手打了个响指。
暗影从她身后腾空而起，双翅展开，遮住了头顶的光。
它从高空俯冲下去，速度快到只剩一道黑影。
暗影掠过南段城墙，爪子一划，三只六十级的异兽脑袋同时消失不见。
它一个盘旋又飞回来，翅膀扇出的风把几只五十级的影狼掀下城墙。
南段的压力瞬间轻了。
苍月从虚空中走出来，银白色的巨狼，体型比牛还大，浑身毛发在火光下泛着银光。
它直接跳进兽潮里。
苍月冲进兽群，一口咬碎一只六十级犀牛的脑袋，转身一爪子拍死两只五十级的骨刺兽。
它在兽潮里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五十级、六十级的异兽成片倒下。
暗影在空中配合，看到哪里有高阶异兽就俯冲下去，一爪子一个。
两只九十级的契约兽，就像开了无双一样，一个在空中，一个在地上，像两把镰刀收割麦子。
甚至有几头70级的异兽隐藏在兽群中也被一一点杀。
不到两分钟，城墙上和城墙下靠近防线的高阶异兽被清理了大半。
防线的压力骤减。
“好。”
陈静一刀砍翻面前的一只五十级影狼，喘着粗气喊了一声。
周围的士兵也跟着吼起来，士气一下子涨了一大截。
暗影在空中又俯冲了一次，爪子一划，一只躲藏在兽群里的七十级巨兽脑袋落地。
苍月在城墙下面横冲直撞，银白色的身影在黑色的兽潮里格外显眼，每冲一次就留下一地的尸体。
陈静盯着苍月的身影，心里忍不住感慨，九十级的契约兽，打这些五六十级的真就是屠杀。
她正想着，三股恐怖的气息从远处压过来。
陈静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股气息铺天盖地，从兽潮后方碾压过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固了。
城墙上的碎石开始抖动，地面的裂缝里冒出一缕缕黑烟。
普通战士直接跪倒了一片，有的趴在地上，耳朵鼻子往外渗血。
四十多级的觉醒者也好不到哪去。
陈静扶着垛口，勉强站住，抬头往远处看。
三道巨大的身影从兽潮后方升起来。
三道身影悬在半空中，周身笼罩着暗红色的光晕，看不清脸，但那股气息压得陈静几乎喘不过气。
圣徒境，绝对都是92级以上的圣徒境。
而且还是三个。
三道身影身后，又有七道身影从兽潮里走出来。
七头九十级的皇尊境异兽，体型各异，有的像山丘，有的像高塔，一字排开站在那三道身影下方，光是站在那里，就让整段城墙都在微微颤抖。
陈静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攥住了。
三个圣徒境，七个皇尊境。
这种阵容，她守了这么多年防线，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了，最后一次遇到也是十年前的一战。
她转头看了一眼城墙上的士兵。
能站着的已经不多了，大部分普通战士趴在地上，有的已经昏过去了，少数几个还在硬撑，但脸色惨白，嘴角全是血。
陈静握紧手里的刀，指甲嵌进掌心。
打不过，她是真的打不过啊。
这种级别的，她连拼命的资格都没有。
她转头看向柳凌烟。
柳凌烟还站在垛口边。
双手抱胸，眯着眼睛看远方。
风吹得她头发往后飘，衣角猎猎作响。
暗影从空中落下来，蹲在她左边，收拢了翅膀，琥珀色的眼睛盯着远处那三道身影。
苍月从兽潮里跳上来，蹲在她右边，浑身银白色的毛发上沾满了黑色的血，嘴巴上还在往下滴血。
柳凌烟眯着眼睛，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终于出来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城墙上所有人都听见了。
那三道悬在半空中的身影停了下来。
中间那道身影低头看着柳凌烟，暗红色的眼睛里没有情绪。
“柳凌烟。”
声音不大，但整段城墙都能听见，像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的。
“你的名头，本座听过。”
柳凌烟没说话，歪了歪头，打量着那三道身影。
中间那道身影继续开口。
“把凤九神交出来，我们退兵。”
柳凌烟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很开心。
“凤九神？那是什么东西？”
三头圣徒境巨兽听到柳凌烟对凤九神的侮辱，都充满了暴戾。
中间那道身影压下自己的怒火。
“你在装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