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目光扫了一圈鬼镇入口两侧那些废弃的建筑。
“沈轩，你刚才说地底防空洞和排水通道里有很多尸体，具体分布在哪些位置？”
沈轩闭上眼，灵体传回的信息在脑海中重新理了一遍。
“主要集中在镇子中段偏南的位置，防空洞入口应该也在那一带，排水通道则分布在镇子东西两侧的地下。”
“有多少数量？”
“没仔细数，但至少一万。”
宁远脸色大变。“镇子里地面上呢？”
“比较少，零星分布在几栋建筑里。”
林峰的万兽亲和反馈回来的红色光点密密麻麻，大部分确实集中在他们脚下。
“先别理会地底的尸体，地面上的尸体虽然不多，但也不会少到哪去，我们先沿着主街往前走，摸清楚地面的情况，先把地面上的尸体清理一遍，顺便看看这个镇子到底还有什么别的东西。”
宁远点了点头，觉得林峰这个提议很合理。
“行，沿主街清理，沈轩保持灵体侦察，一有动静立刻报告。”
“收到！”
走了一段路，白灵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在一家店铺门前停下来。
看到白灵停下，宁远询问：“怎么了？这里有问题？”
“没，就是有种预感这里能发现新事物。”
陈默也插嘴：“女人的第六预感？”
白灵没理会他，走进店铺，店铺门板半挂着，门轴已经锈死了，门板表面有一道很深的抓痕，从门板中间一直延伸到门框边缘，边缘粗糙，像是被什么东西用蛮力撕开的。
宁远蹲下来研究了一会那道抓痕，又抬头看向店铺里面。
“这怎么感觉像是人的指甲抓的，不过这是有多大的力气才能把门抓成这样。”
白灵拿出采样管，从抓痕边缘夹了一小撮木屑放进管子里，又用设备对着门口扫了一圈，屏幕上的数据没有过多变动。
“这里面能量浓度跟外面差不多，没有明显的异常聚集。”
“继续走。”
走了大概百来米，前方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路口中央立着一根路灯杆。
“沈轩，往左还是往右？”
沈轩正在用灵体同时探查两个方向，片刻之后睁开眼：“左边有栋建筑，像是镇上的办公楼，体量比较大，里面可能有当年的文件或者线索，右边是居民区，房子更密集，尸体更多，但结构简单，没什么看的价值，但可以清理一波尸体。”
宁远正要开口，白灵像是发现了什么，她蹲在路灯杆旁边，用镊子从杆底的缝隙里夹出一小块灰白色的絮状物。
她举到眼前研究了一会，又用设备扫描了一遍。
“这块絮状物的能量浓度比之前采集的所有样本都高，而且成分跟周围雾气的成分有细微差异，像是另一种虫群的产物。”
“另一种虫群？不是雾虫？”
雾虫是几人给寂静岭的雾气起的名字。
“不确定，但成分谱不一样，我现在手上的设备没法做更精细的分析，只能通过简单分析判断它不是我们之前见过的那种。”
“你怀疑这镇子里不止一种虫子？”
“只是初步判断，需要更多样本才能确认。”
林峰站在旁边听着，目光落在白灵手里的采样管上。
他想起了黑妹之前给他普及过的知识，深渊里的虫系异兽种类极多，每一种都有不同的习性，有的负责侵蚀，有的负责繁殖，有的负责战斗，如果寂静岭内部是一个完整的深渊生态系统，那确实不可能只有一种虫子。
“沈轩。”
“嗯？”
“你用灵体再探一下，重点看地底下有没有不同的东西，不光是尸体，看看有没有跟你灵体感觉到的不一样的气息。”
沈轩看了林峰一眼，没有多问，重新闭上眼，这次持续的时间比之前长得多。
他的灵体分散进入地底的多个通道，逐一排查。
过了将近两分钟，他猛地睁开眼。
“还真有。”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西侧地面下方，大概三十米深的位置，有一个地下空间，不像是防空洞也不像是排水通道，结构更规整，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更不像是人工挖出来的。”
他的眉头紧皱，斟酌了一下措辞，“而且里面有一种阻碍感很强的东西，我的灵体只能探到边缘，再往里就被弹出来了。”
白灵往前迈了一步：“被弹出来？”
“对，像是有层屏障。”
宁远看了看沈轩，又看了看林峰，最后看了一眼白灵。
“你们的意思，那个地方可能才是真正的重点？”
“不一定，但那个地方肯定有秘密。”
陈默听得有点烦躁，“这禁区怎么这么麻烦，其它禁区直接杀就完事了。”
白灵扫了他一眼，把采样管收好：“你闭嘴。”
“如果脉冲信号的源头极有可能就在那个空间里。”
林峰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先把地表清一遍，把周围的情况搞清楚，然后去那边看看。”
宁远点头：“走，先往左，把那栋办公楼探完再说。”
沈轩唤出一些骷髅兵和灵体在前方探路，队伍沿着主街往左拐，朝那栋灰白色的办公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