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我还以为还要在待多一段时间，话说回来，你们说虫母有没有忽悠我们？地下真的有那什么古老东西？我们刚刚的动静这么大，你们说那东西会不会被打扰到，然后翻个身，哈哈哈，还有那个白衣又是什么鬼，就一开始出现过，我们好像就没见过了。”陈默已经不再纠结战利品，又恢复乐观的心态。
“你想太多了，我们只不过是出去递交一些重要信息，过后还是要重新进来继续调查寂静岭。”白灵在一旁打击道。
宁远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停下来辨认一下地形，确认没有偏离警戒线的方向。
就在这时，地面震了一下，地上的碎石微微跳动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宁远回头看了一眼白灵：“什么情况？”
白灵已经从背包里取出一台地质设备。屏幕上数据在变动，但幅度不大，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在原地等了十几秒，看着数据曲线慢慢回落。
“地表震动，震源在鬼镇方向，深度不明，强度不高。”
“正常吗？”
“不正常，这一带没有地震带，地下也没有大型暗河，这种震动只能说明地下结构出现变化。”
陈默往鬼镇方向看了一眼，疑惑道：“会不会是虫巢塌了之后地底结构在调整？”
“有可能，但……”
白灵话没说完，第二波震动来了。
这一次比刚才明显，几个人同时晃了晃身体，远处旷野上的几棵枯树在震动中倒下，树根从土里被拔出来，带出一蓬干燥的泥土。
紧接着是第三波，第四波……震动越来越密，间隔越来越短，强度也在往上走。
沈轩猛地睁开眼：“地底有大面积空洞在塌陷，从鬼镇方向往我们这边扩散。”
宁远的脸色变了：“速度？”
“很快，不比普通轿车行驶速度慢。”
白灵再次观看设备，这次的数据跳得比刚才剧烈得多，她神色越来越凝重，“我猜测，鬼镇的虫母死后虫巢系统失去了中枢控制，但地下那些空洞的支撑结构是靠虫巢组织维持的，虫巢核心塌了，空洞失去了支撑，现在正在连锁塌陷，还有一种可能……”
白灵的眼神像刀子一样瞟向陈默。
“你看我干啥？我又得罪你了。”
白灵接着说，“第二种可能，就像乌鸦嘴说的，虫母说的是真的，那玩意在翻身。”
宁远皱眉，“按你的第一种猜测，虫母一死，整片地底就在往下沉？”
“对，而且是不可逆的，会一直塌到应力重新平衡为止，如果是第二种那就更可怕了。”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陈默回头看了一眼来路，又看了一眼警戒线的方向：“那还说什么，我们赶紧走啊，趁还没塌到这边。”
六人加快了脚步。
走了不到两分钟，沈轩再次出声：“小心。”
前方的旷野上，地面正在开裂，裂缝从鬼镇方向蔓延过来，像蛛网一样在地表扩散。
更麻烦的是，那些裂缝正在把脚下的地面割裂成一块一块的，有的地方下陷了半米，有的地方直接塌出一个深坑，坑底黑漆漆的，看不到深浅。
宁远停下来，扫了一圈前面的地形。
“过不去了，前面全塌了。”
白灵看着那些正在扩散的裂缝：“裂缝会继续往外走，我们现在的位置也不安全，最多十几分钟就会塌到脚下。”
陈默急了：“那怎么办？往回走？”
“往回走也是塌，鬼镇那边更严重。”
“那往两边绕？”
宁远看了一眼左右两侧，裂缝的扩散方向是从鬼镇往四周辐射的，两侧虽然暂时还没裂到，但蔓延只是时间问题。
“绕不了多远，最多争取几分钟。”
地面的震动还在持续，而且越来越剧烈。
林峰低头看着脚下正在蔓延的裂纹，心念一动，把小青从御兽空间里唤了出来。
“小青，载我们一程，直接飞过去。”
小青从御兽空间里振翅而出，落在空旷处，体型迅速膨胀，双翼展开时几乎遮住了半片天空，青色的羽毛在灰暗的光线下泛着一层冷光。
本不想载其他人的它被林峰说服。
“都上去。”林峰朝其他人招了招手。
宁远没有犹豫，第一个翻上小青的背，陈默紧跟其后，白灵和沈轩也陆续爬上去，苏泽最后一个翻身跃上，踩在小青背部靠后的位置。
林峰坐在最前面，拍了拍小青的脖子。
“走，往警戒线方向飞。”
小青双翼一振，地面上的碎石被风卷得四散翻滚，巨大的身影腾空而起，地面在视野里迅速缩小。
那些正在开裂的裂纹从空中看下去更加清晰，像一张正在蔓延的蛛网，把整片旷野切割得支离破碎。
陈默趴在小青背上，朝下面看了一眼：“卧槽，这要是在下面跑，十条命都不够丢的。”
“你不说话就好了。”
小青飞了不到两分钟，宁远忽然坐直了身体，眯起眼睛看向前方。
“前面那是什么？”
林峰也看到了，前方的天际线上，一道暗黑色的雾气墙横亘在视野里，从地面一直延伸到高空，像一堵没有边际的黑色幕布，把整片天空切成了两半。
那道雾气墙的质感跟原本寂静岭外围那些灰白色的雾气完全不同，颜色更深，更浓，边缘翻涌的速度也更慢，像一层粘稠的黑色浆体在空气中缓慢流动。
小青放慢了飞行速度，朝那道雾气墙靠近，林峰感受到一股压迫感从那道墙上传来，比虫巢核心空间里的那种压迫更强，更沉，带着一种阴冷感。
“能不能绕过去？”
林峰拍了拍小青的脖子，朝左侧示意了一下。
小青振翅转向，贴着雾气墙的边缘朝西侧飞去，但飞了不到几百米就停了下来。
雾气墙朝西侧延伸的方向看不到尽头，跟天际线连成一片，根本没有边。
林峰又让它朝东侧试了一下，同样的结果。
这道暗黑色的雾气墙把整个寂静岭外围围成了一圈，从地面到高空，像一只倒扣的碗，把六人困在了里面。
陈默的脸色顿时黑了：“这是什么东西？怎么把整个寂静岭围住了？这是想把我们赶回去？我们不就端了它一个虫巢吗，至于这么小题大做？”
白灵盯着那道雾气墙研究：“陈默说的可能是对的，如果我没有判断错的话，这道雾气墙是寂静岭真正的虫巢系统启动的最终防御机制，为了把我们困死。”
“最终防御机制？”
“虫巢系统检测到一个子核心被毁，触发了封锁协议，把所有剩余的虫巢能量集中在外围形成一层封锁带，防止里面的东西出去，也防止外面的东西进来，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
宁远皱着眉：“那我们怎么办？”
白灵摇了摇头：“先看看能不能打开一个缺口，如果不能，就只能另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