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群像潮水一样朝那道缝隙冲去，冲在最前面的是体型最大的聚合体和感染古兽，它们用身体硬扛火墙边缘的高温和杀伐领域的切割，为后面的虫群开路。
小白第一时间补位，杀伐领域朝东南方向移动，把缝隙堵住，虎爪撕开冲在最前面的几头聚合体。
大壮的镇岳领域同时扩大覆盖范围，从北侧往东南方向延伸，把冲进缝隙的虫群速度压下来。
但虫群的冲击力太强了，后面的踩着前面的尸体继续冲，缝隙被堵住一次就换一个位置继续冲，柱体顶端的纹路转动速度还在加快。
陈默看着那根柱体，低声骂了一句：“这玩意不毁掉，它就能一直调兵。”
宁远正要下令强攻信号塔，白灵忽然从背包里取出一台备用的旧设备，那台设备屏幕上跳出一组不稳定的数据曲线。
“我能定位它的信号频率，如果把这台设备调到相同的频率上，反向发射脉冲，有可能暂时干扰它的信号传输，让它无法精准调动虫群。”
“需要多久？”
“给我五分钟，你们掩护我。”
“苏泽，你贴身护白灵，林峰，你那边能抽一头契约兽过来吗？”
林峰心念一动，小灰出现在白灵的头顶，混沌领域展开，刚好覆盖白灵周围，把她的气息和能量波动全部屏蔽掉。
“有小灰在，安全没什么问题。”
白灵蹲在楼体残骸后面，开始快速调试频率。
苏泽五柄飞剑中的冰蓝飞剑撤回，悬在白灵头顶，寒潮覆盖她周围三米范围，把任何靠近的虫群冻在半途。
外面战场上，六头契约兽继续压制虫群的冲击，小白和大壮在东南方向苦苦支撑，小黑的分身被林峰放出去填补缝隙，大雷的九天雷罚冷却一结束就立刻释放，火墙在虫群的消耗下开始变薄。
陈默的毒气散发在广场东南角的火线外面，毒气在空气中扩散，冲进毒区的虫群成片倒下，后面的虫群不管不顾踩着毒死的尸体继续冲。
沈轩站在楼体残骸后面，目光扫过整片广场。
地面上虫群的尸体已经堆了厚厚一层，苏泽飞剑斩落的碎块、小青火焰烧剩的残躯、小白撕碎的甲壳、大雷劈焦的尸体，全部散落在广场各处，黑色的血渗进石板裂缝里，把整片地面染成了暗红色。
他双手抬起。
地面上所有虫群尸体同时颤动起来，甲壳碎片在无形的力量牵引下拼凑、肢体重组、关节咬合，一头又一头尸体从尸堆中爬起来，直接撞向正在冲锋的虫群潮。
四分钟，三分钟，两分钟。
白灵手指在设备上飞快操作，屏幕上数据曲线逐渐稳定，锁定了一个跳动的频率。
“找到了。”
她按下确认键，设备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一道肉眼不可见的脉冲从设备端口向前发射，精准地打在那根信号塔的柱体上。
柱体顶端的纹路转动骤然减速，暗红色的光芒闪烁了几下，像一根被掐住脉搏的血管。
整片广场上的虫群动作同时一滞，那些正在冲锋的聚合体停在半途，触须胡乱张合，失去了明确的方向。
“成了。”
陈默刚松了一口气，柱体顶端的纹路在减速之后忽然猛地反向旋转，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暗红色的光芒从柱体内部暴涨，穿透了整片广场上方的浓雾。
一道带着明显怒意的脉冲从柱体内部向外扩散，横扫整片广场。
白灵低头看着手里的设备，屏幕开始闪雪花，边缘冒出一缕细烟。
她的瞳孔骤缩。
“不对！！！”
她猛地把设备朝侧面扔出去，设备在半空中炸开，碎片四散飞溅。
一道淡蓝色的光幕浮现在白灵面前，碎片砸在光幕上一一弹开。
如果不是二壮的护盾，白灵现在至少是重伤。
林峰回头看了她一眼，白灵只是刚刚吓得脸色发白，但还好没受伤。
“虫母发现我在干扰它的信号了，它反向锁定了我的设备频率，直接过载了。”
广场上的虫群在几秒的混乱之后重新恢复了秩序，但这一次它们没有继续朝东南方向的缝隙冲锋，而是全部转向，朝白灵所在的楼体残骸方向涌来。
“它锁定我们了。”沈轩站起来，双手抬起，地面上那些被杀的虫群尸体同时颤动，一头又一头的尸体站起，从侧翼切入虫群潮，撕开一道缺口。
苏泽五柄飞剑全部撤回，在白灵周围形成密集的剑网，冲进剑网范围的虫群被切成碎块。
林峰站在队伍最前面，万兽亲和感知范围内，整座临江市的虫群都在朝这个方向汇聚。
“撤不撤？”
宁远看了一眼那根信号塔，又看了一眼正在收缩的虫群包围圈。
“撤，往西走，先离开信号塔的覆盖范围再说。”
六人从楼体残骸后面冲出来，朝广场西侧的街道快速移动。
六头契约兽在身后组成一道防线，小白和大壮断后，小黑在阴影中收割追兵，小青在半空中用火焰封锁追兵的路线。
沈轩的尸群在街道拐角处又打了一波伏击，把追得最紧的虫群挡在巷口。
白灵回头看向那根信号塔，柱体顶端的纹路还在快速转动，暗红色的光芒在浓雾中格外刺眼。
“它还在发信号，整座临江市的虫群都会往这个方向集中。”
“先离开信号塔的范围再说。”
六人沿着西侧街道一路狂奔，身后的虫群追击声渐渐被距离拉开。
但林峰的感知范围内，整座城市的虫群都在移动，从四面八方朝他们所在的方向汇聚。
跑了大约几百米，林峰的感知忽然捕捉到一个变化。
东西两侧的虫群光点密度最高，像两堵墙一样从两翼合拢，但西面的光点密度明显偏低，空出了一条狭长的缝隙。
他一边跑一边低声说：“虫群在西面留了个口子。”
宁远没有减速：“故意的？”
“大概率是。”
白灵一边跑一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备用设备，屏幕上数据虽然不稳定，但能勉强看出虫巢信号的覆盖范围，西面那条通道上的信号强度确实比其他方向低得多。
“西面信号有盲区，虫巢网络覆盖不到那片区域，像是被什么东西屏蔽了。”
“盲区？”
宁远脚步没停，但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虫母故意在西面留一个口子，又把那片区域的信号屏蔽掉，像是想把什么东西往那里引。
要么是陷阱，要么是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连虫母自己都不想靠近。
“先过去看看。”